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華宇晨站在楊蜜兒房間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斑。空氣裡有淡淡的海洋清新劑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敲了門。
“咚咚。”
“請進。”楊蜜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平靜溫和。
華宇晨推開門。
楊蜜兒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詩集，面前的小圓桌上還攤著幾張紙。她換了身淺米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挽著，看起來正在認真準備。
“華老師，”她抬起頭，有些意外，“有事嗎？”
華宇晨走進去，順手帶上門。房間很整潔，跟他想象中女明星的房間不太一樣——沒有滿桌的化妝品，只有幾本書，一個水杯，還有插在玻璃瓶裡的幾支白色小雛菊。
“打擾了蜜姐，”他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在想音樂會的事？”
“嗯，”楊蜜兒合上詩集，“在找合適的文字。華老師呢？有想法了？”
“有，”華宇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海景，“我想做一個音樂朗誦的節目。我作曲配樂，現場鋼琴演奏，配上朗誦。藝術性和觀賞性應該都不錯。”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向楊蜜兒：“所以……想邀請蜜姐合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楊蜜兒沒立刻回答。她看著華宇晨，眼神很平靜，但華宇晨能感覺到她在思考。
“具體是什麼樣的構思？”她問。
“選一首詩，或者一段散文，關於海、關於時間、關於旅途的都可以，”華宇晨說，“我來根據文字創作音樂，可以是鋼琴獨奏，也可以加入一些電子音效。現場表演時，我彈琴，你朗誦。燈光、舞臺效果都可以配合。”
他說得很認真，也很有信心。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強強聯合，既有他的音樂才華，又有楊蜜兒的表演功底和聲音魅力。
楊蜜兒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她說：“謝謝華老師邀請。”
華宇晨心裡一鬆，嘴角剛要揚起——
“但我可能沒法參加。”楊蜜兒接著說。
華宇晨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己經有一個初步的想法了，”楊蜜兒語氣溫和但堅定，“想自己嘗試一下。而且我覺得，你的音樂單獨呈現會更純粹，更有力量。”
她說得很禮貌，也很得體。但意思很明確：不合作。
華宇晨怔了兩秒，迅速調整表情，重新露出笑容：“理解理解。蜜姐有自己的想法很好。那我就不打擾了，期待你的表演。”
“也期待華老師的。”楊蜜兒微笑。
華宇晨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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