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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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陽臺在別墅二樓拐角，不大，就擺了兩把椅子一張小圓桌，視野倒是不錯，正對著海。
陳超抱著吉他坐下，試了幾個音。劉逸菲就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那張寫了詩的紙——她剛才特意回屋打印出來了，說看著紙比看手機有感覺。
“你先念一遍我聽聽，”陳超說，“我找找感覺。”
劉逸菲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開始輕聲念。
她的聲音跟平時說話不太一樣，更輕，更緩，每個字都像含著，慢慢吐出來。明明是很平靜的調子，卻莫名有點抓人。
陳超一邊聽，一邊手指在琴絃上摸索。
腦子裡那些從系統那兒得的【民間歌謠大全】和【絕對音感】的知識，這會兒好像自己活過來了，咕嘟咕嘟往外冒。他跟著她唸詩的節奏，試著按了幾個和絃。
C，G，Am，F。
最簡單的進行。
但怪的是，這幾個和絃輪換起來，配上她那個輕輕的、帶著點海風涼意的聲音，居然……挺搭。
劉逸菲唸完一遍，抬眼看他。
陳超沒說話，手指又撥了一遍那西個和絃，這次加了個小小的滑音，在“忘了聲音”那句後頭，吉他聲輕輕往下沉了沉。
“這樣？”他問。
劉逸菲眼睛亮了下：“嗯，就這個感覺。”
“那再來，”陳超來了點兒興致，“你念，我跟。”
第二次配合。
劉逸菲念得更慢了些，陳超的和絃也跟著放慢。她在“漁火比星子先亮”那裡頓了頓，陳超手指一勾，帶出個泛音，清凌凌的，像星子掉進海里。
倆人誰都沒說話，就是一個念，一個彈。
陽臺外頭，夕陽己經快落到海平面下頭了，天邊燒起一大片橘紅摻著紫的顏色。海風吹進來，不熱，帶著傍晚的涼氣。
第三次，第西次……
越來越順。
陳超發現根本不用刻意去記，手指好像自己知道該往哪兒按。劉逸菲也是，她唸詩的停頓、輕重，慢慢跟吉他的節奏長一塊兒去了。
有那麼幾個瞬間，陳超甚至忘了自己在彈琴，就覺得這聲音、這詩、這傍晚的風，混在一塊兒，挺舒服的。
“挺好。”第五遍結束，劉逸菲輕輕舒了口氣，臉上那點笑意明顯了些，“就這樣，可以了。”
陳超放下吉他，活動了下手指：“真行？我怕我上臺一緊張，全忘了。”
“不會忘。”劉逸菲把詩紙小心折好，“你就按剛才的感覺彈，錯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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