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宇晨剛在休息區坐下，舞臺上的燈光就變了。
暖黃色，像黃昏，又像燭火。
蔡子坤的勁歌熱舞剛結束，觀眾還在興奮地交頭接耳，但當那束光打下來的時候，整個沙灘突然安靜了。
楊蜜兒走上臺。
她沒穿華麗的禮服，只是一條素白的長裙，頭髮鬆鬆挽著，手裡握著一隻小小的、紙折的船。
沒有麥克風架，沒有伴舞。
就她一個人。
還有一盞燈。
後臺，娜扎忘了補口紅，張著嘴：“蜜姐這是要……”
“噓。”趙小穎按住她的手。
陳超放下吉他，首起身子。
他從來沒見楊蜜兒這副樣子。
不是影后，不是頂流，不是那個永遠精緻永遠得體的楊老闆。
就是一個女人。
在海邊，等人。
音樂響了。
不是放伴奏，是現場鋼琴——不知什麼時候，華宇晨坐到了舞臺側翼的鋼琴前。他低著頭，手指輕落，旋律簡單得像海浪拍岸。
楊蜜兒開口了。
不是唱，是念白。
“你說，春天來看我。”
她頓了頓。
“海都結冰了。”
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觀眾席有人屏住了呼吸。
陳超眯起眼睛。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唱歌，但就是挪不開視線。
楊蜜兒往前走了兩步，手裡的紙船輕輕晃動。她的目光落在船尖上，又抬起，望向遠處漆黑的海面。
“後來冰化了，雪化了，漁火也散了。”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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