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下去的時候，河邊開始亮燈。
一盞一盞的，掛在樹上、橋頭、欄杆邊，暖黃色的光倒映在水裡，一晃一晃的，跟撒了一把碎金子似的。
陳超沿著河邊往那邊走。
老遠就看見一張長桌子擺在岸邊，白桌布，上面擺滿了碗筷和盤子，幾個服務員還在往桌上端菜。
王導站在旁邊，拿著對講機指揮。
“那個燈再往左邊挪一點……對對對……菜擺均勻一點，別都堆一頭……”
陳超走過去。
“王導，搞這麼隆重？”
王導回頭看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可不！最後一晚了，不得整點排面？”
他拍拍陳超的肩膀。
“你小子，這趟收穫不小吧？”
陳超想了想。
“還行。”
王導笑了。
“還行？我看你是收穫大了去了。”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那幾位，對你都不錯吧？”
陳超愣了一下。
“啥？”
王導眨眨眼。
“裝，繼續裝。”
陳超沒說話。
王導笑著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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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陸陸續續到齊了。
娜扎第一個跑過來，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把每道菜都研究了一遍。
“這個是什麼……這個看起來好好吃……這個我認識，汽鍋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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