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天從來不標榜自己是個大善人，可提上褲子不認賬的爛事，他骨子裡也幹不出來。
方才李欣欣那丫頭嘴上句句不離楊悅，半個字都沒提她自個兒。
屋裡的飯桌上還是一片殘局，楚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麻利地收拾起來——收碗、抹桌、洗涮。
等飯桌收拾完，他順手一把掀開凌亂的被褥，目光卻猛地一凝。
只見藍色粗布床單上，赫然印著一小灘己然乾涸的暗紅。
“這……操。”
作為老司機，他哪能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腦海中冷不丁閃過李欣欣臨走時那既倔強又慌亂的眼神，楚天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翻江倒海。
……
一晃眼，一週的光景悄然而過。
這一週裡，楚天白天在大院裡歸置山貨，得空就往鎮上的學校跑。
可奇了怪的是，李欣欣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每次他見到的都只有楊悅。一來二去，他跟楊悅的感情倒是順理成章地火速升溫。
這週六一大清早，寒風刺骨。楚天肩上扛著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山貨大麻袋，風風火火趕到了學校門口。
打老遠一瞧，就見楊悅裹著厚棉襖，手裡拎著個棕色小皮箱，正俏生生地站在校門邊跺著腳呵氣。
“悅悅，凍著了吧？怎麼就你一個，欣欣呢？”楚天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皮箱，隨口打聽道。
“學校週五沒她的課，她昨天一早就先回去了，說是省得在這兒當電燈泡。”楊悅說著還白了他一眼。
“這樣啊……那咱也麻溜點，可別誤了這班去市裡的早客車。”
眼下離過年就剩不到一個月，學校正式放了寒假，去城裡的人還挺多。
擠上車找好靠窗的座兒，剛坐下，楊悅便十分自然地挽住楚天的胳膊，小腦袋順勢歪靠在他肩頭。
鼻尖傳來洗髮膏特有的清香，讓楚天不自覺地攥緊了她微涼的小手。
可偏偏在這當口，李欣欣那張清秀的臉蛋又冷不丁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媽的，楚天啊楚天，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楚天暗罵了自己一句。
“小天，顛得頭暈，我先眯一覺，快到了你叫我。”
“成，踏實睡吧，有我呢。”楚天放柔了聲音，抬手替她掖了掖棉襖領子。
伴隨著老舊柴油發動機一陣撕心裂肺的抖動，大巴車上慢吞吞地晃盪起來。
楚天合上眼假寐，腦子裡卻開始不斷盤算起來。
這些日子倒騰山貨，截止到昨天，賬面上淨賺了整整八千塊——當然，這裡有不少是從物資商城倒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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