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用力點了點頭,很快便按照絳音的安排,西散著離開了。
唯一一個沒有被安排的絳深站在原地,麵皮漲得通紅,
無用的自尊心讓他不想腆著臉去追其中任何一隊,
但奈何這鴻蒙境中與他絳家有過過節,或是單純看他不爽的人也不少。
真要讓他一個人落單了,他也還是不敢的。
糾結好半晌,最後還是朝著其中一位脾性最為和善,從不與人交惡的領隊族人去了。
也不知是他們這一隊裡的哪個人運氣好,
絳深跟著的這一隊只深入探尋了不到三十處地方,便來到了遲羲如今所在的瀑布跟前。
萬丈瀑布飛流首下,巨大的水流砸進潭中,光是那飛濺出來的衝擊力都很是不弱。
雖然還不至於對絳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這樣的地方,下去一趟總歸是要更累一些的。
絳深擰眉站在水濺不到的地方,
顯然,前面二十多次的無功而返,讓他光是看到這衝勁極大的瀑布就己經升起了抵抗心理——
“前面這麼多處,也沒見哪個水底有別人的,
這種地方一次下去一個人探探不就行了?何必每次都全下?”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領隊那人性格也是真的好,面對絳深這種一路上嘰嘰歪歪個不停的煩人傢伙,也還是能樂呵呵地耐心解釋:
“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沒出事兒的時候自然什麼都好說,
可萬一哪一次出了事兒,咱們這些人在一塊兒,便能多一分保障。”
“萬一萬一,哪有那麼多萬一?”
他還就不信了,之前那麼多次一個人沒遇著,偏偏這次就有了?
之前在絳音面前丟了臉面也就罷了,
任他再怎麼看絳音不順眼,她也還是絳家少主。
可眼前這又算個什麼東西?
甚至連絳家主支都算不上,性格也窩窩囊囊,對誰都不敢發火的傢伙,怎麼偏偏就敢忤逆他的意思?
怎麼,是覺得誰都可以在他頭上踩一腳?
心裡那股子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還是在領隊反駁的話語當中爆發了。
“今日這潭水本少說不下就不下!你們若是眼裡還有本少這個家主長子的,就跟本少一起留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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