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其實也知道,就算他真的能加入戰鬥,就算沈寂已久的格赫羅亞再度君臨戰場,在能夠波及整個宇宙的巨大危機前,他也做不了什麼;可他也知道,那些所謂的超級英雄裡有很多能夠做到的甚至還不如區區一個格赫羅亞,但他們還是去了。
也許是冥河的水聲太過寂寥,也許是74真的看到了什麼,他再度開口,“別想了。其實你也做不了什麼。”
A摸了一把制服領口上還沒洗淨的陳舊血跡,沒吭聲。
“白山茶徹底損壞了,格赫羅亞上次被送去維修時損壞程度達到了百分之八十,甚至和你一直配合的主駕駛員已經死去。”74聲音很淡,“沒有精神力就沒辦法同時掌控那麼多威力巨大的武器,你的精神力從開始就沒有R那麼強大,甚至還受過傷。”
“R仍然存在著不是嗎。”A沒有否認自己想要去做什麼的事實,他只是說,“我能操控,我試過了。”
他怎麼會容忍自己手裡沒有武器?
安德怎麼會容忍自己沒有武器?
達到極限的A能夠一口氣全部開啟所有武器加入戰場,但是這麼做沒有意義。
在命運的最終時刻帶來前一切都沒有意義。
安德已經在他的意識深處沈沈睡去。
承載已經開啟的「許可權」對一個靈魂來說太過吃力,過多的憤怒和恐懼也太消磨人的精力,所以他才會看上去那麼虛弱,他才會被A完全壓制。
在韋恩莊園裡那個小倉庫裡整理雜物彷彿還是昨天的事,然後隨著蝙蝠俠某日走向瞭望塔、開始調查一位新神死去的事件,現實的一切就都走向崩壞。反生命方程擴散全球,正義聯盟的數位英雄或傷或死,蝙蝠俠失蹤,哥譚也亂作一團;W回到了哥譚,然而這次就連他也沒有辦法再幹涉阿卡姆的暴亂。
世界規則希望死亡發生,能夠撕下漫畫書頁的觀測者就也不再能夠做什麼了。
R在這麼多事情發生之後第一次出現在安德身邊,對著還對布魯斯忽然的失蹤楞神的他說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就保持了沈寂。
安德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是A知道,現在絕對不會是使用那個許可權的時機。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刻這個世界會前所未有放鬆,就像人們在一個故事寫下完結的時刻往往就不會繼續思考故事裡的人們此刻又在做什麼,祂會移開祂的視線。
更為靈活的那一點意識早就死去,剩下僵硬不懂變通的世界本身不會知道有人會在這一刻開始干涉祂寫下的命運,A做的這一切會成功的。
沈沈披風上的血腥氣似乎從未散去,A在這一刻短暫的想起了一個曾經在他離去時試圖抓住他披風的孩子。
那個世界走到了末路,就算他們再三推算,十二點也沒有更多的力量來將它拉出即將到來的死亡。要麼R&W留在這裡給他們陪葬,要麼他們離開這裡,然後轉頭去試著拯救更多的還能被救出來的生命。
一個電車難題,或者說連電車難題都不是,只是很單純的,一個必將造成莫大的悲劇和遺憾的選擇。想要挽留A的那個孩子也沒什麼特殊,他只是比別人都聰明那麼一點,他只是比別人都更加不幸了一點。
他猜測到了A是他們的世界能夠抓住的最後一絲生機,最後發現這只是將他誘入更深重絕望的致命亮光。直到他死去他們本該能夠得救的這個事實都將根植在他的腦海,然後曾經的如釋重負和滿懷欣喜雀躍都在極致的失望和痛苦中轉化為了濃烈到刺破人心的恨意。
他的善良最終沒讓他殺死一個也許在真正的歷史裡對他滿懷愧疚毫無防備的戰士,但是他的怨憤不甘讓他在他們轉身離去時用滿是泥土和鮮血的手抓住了那條潔白無瑕的白披風,留下了第一道永遠洗不掉的宛若傷痕的汙跡——
從那以後A再也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白騎士,層層疊疊的血跡順著披風下沿向上攀爬,將它染成了斑駁的沈重的紅色。
所以A也覺得把他和安德徹底分開這件事真的太天才了。
把一個靈魂太過柔軟以至於一直浸沒在痛苦中的好人和沒心沒肺沒有家人的實驗體分離開,讓那些所有美好的甜蜜的愛帶著改變這個世界的希望沈睡下去,讓不會為此痛苦的那一部分清醒著等待故事的結局,等待著那些將要摧毀他幸福的死亡,真的是太天才了。就像真實的歷史裡經歷過這一切的阿布納仍然記得那個還沒來得及長大的聰慧的小少年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現在這個沒心沒肺的A就只記得那個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在猜到他們能夠拯救那個時刻亮的像是星星。
只是A想著W擺在那倉庫裡的那一罐子星星一樣閃爍著美麗輝光的玻璃珠,想著迪克格雷森大笑時眼角的淚花,想著達米安故作矜持實則好奇心都快要滿溢而出的眼神,他想,要是讓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就更好了。
這樣在等待著他們重新從世界的漆黑惡意裡掙脫出來、能夠再次大笑的時候,他不會那麼悵然若失。
-----------------------
作者有話說:是的新一卷一開頭就是這麼勁爆……
……)空填請(的鼎鼎名大是就的接面後,機危終最劇畫漫
。見意的們你下求徵想以所,屁好麼什出不憋該應外番寫在現之總)gpj 足頓捶(啊麼什想在我,了開就上馬卷一這慮考記忘然居候時的外番日生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