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笑道:“你看過我寫的那書稿,應該初步瞭解了什麼是力。”
萬啟明點點頭:“您那《物理要義》上寫得很清楚,力是相對作用的。”
姜遠道:“沒錯,就像人推木箱,箱子越重所需的力氣就越多,而同時,箱子也會向人施加大小相等的反作用力。
明白這個後,再說那水錘泵。
水在高處有重力勢能,落下時,重力勢能轉化為動能,速度越快,動能越大,就像高山滾石。
水流動能壓縮閥門空氣形成壓力,壓力將水推到高處 。”
萬啟明眼睛大亮:“侯爺解釋得通俗易懂,下官悟了。”
萬啟明興奮得手舞足蹈,癲狂之症又犯,惹得姜遠滿頭黑線,堂堂工部侍郎就不能注意一點形象麼。
姜遠不經意的與萬啟明拉開距離,萬一被人誤會他也是個瘋子,這上哪說理去。
當年他與趙祈佑被人譽為燕安雙賤,好不容易才將名聲扳了回來。
若是又給他與萬啟明釦上燕安雙瘋的雅號,哭都沒地方哭。
萬啟明手舞足蹈的,邊叫著‘我悟了’,一邊倒著走,卻不料撞到了身後的行人,將人家的箱子撞掉了,箱子裡的物件灑了一地。
“哎呀!你這人發什麼瘋!”
一聲惱怒的嬌呼聲傳來,這才將癲狂的萬啟明驚醒。
萬啟明回身一看,只見得一個十七八的妙齡女子坐倒在地上,身旁還散落著一個藥箱。
萬啟明連忙道歉:“姑娘對不起,在下不是有意的!”
那妙齡女子見得萬啟明穿著官袍,又搶先道了歉,也不敢多言,只是眼中的惱意極濃。
萬啟明很是不好意思,想伸手去扶這女子,但又顧忌禮法,只得去拾撿灑落在地的物事。
姜遠見得萬啟明撞著了人,也趕忙過來察看,見得坐倒在地的妙齡女子,還是個熟人。
姜遠咧嘴一笑:“小鐘大夫,要不要緊?我朋友無意冒犯,還請見諒。”
鍾瑤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原來是侯爺,小女子無甚大礙。”
姜遠忙拱手:“無甚大礙便好,小鐘大夫這是往何處去?”
“小女子剛出診回來…”
鍾瑤正答著話,卻見得萬啟明連泥帶土的撿那些散落的藥物,急聲叫道:“我的冰片,當歸…全弄髒了!”
萬啟明聽得鍾瑤氣急的叫聲,俊臉一紅:“在下不是故意的…我賠,我賠…”
鍾瑤見得萬啟明穿著紫色官袍,卻是一點大官的架子也沒有,還不停的道歉,不顧弄髒官袍去拾撿,氣不由得消了消。
姜遠訕訕的笑道:“我朋友這腦子…額,有點那啥,你別在意,壞了什麼物件,我們賠。”
鍾瑤聞言,看了看拿著一片冰片吹灰塵的萬啟明,低聲朝姜遠問道:“侯爺,您這朋友,莫不成有臆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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