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昫在院子裡呆站了一會,關上院門,進了屋。
吳嶺在廚房剛把粥菜熱好,喊他去吃飯。
雖然沒有胃口,吳昫還是坐了下來,盛了一碗白粥,看著他弟熱的幾盤肉菜,肉菜是今天宴席時剩的菜,他看著這些肉菜,胃裡一陣痙攣難受,一口菜都吃不下去,尤其是那些肉。
他強忍著不適,喝了一小碗白粥,洗乾淨碗筷就上樓去了。
他們家是兩層小樓房,是前兩年吳昫用工作攢下來的錢交給他父親新蓋的樓房。
想著日子越過越好了,他父親也能稍微享點福了,沒想到還沒享受幾天舒適的日子,父親卻突然走了,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叫人怎能不傷心。
吳昫渾渾噩噩地呆坐在房間裡,平時無事的時候他都會刷刷手機看搞笑的小影片打發時間,現在那些小影片他一點也看不進去,連工作群裡領導發的通知他都沒有心思開啟。領導同事們都知道他請了喪假,這兩天他的手機很安靜,也沒有人打電話來打擾他。
外面天已經黑了,這兩天他都沒有換衣服,昨晚也沒有洗澡,現在雖然才四月份,這幾天氣溫挺高,他身上出了很多汗,整個人都臭了。昨天他急匆匆趕回來,也沒有帶行李拿幾身衣服,好在家裡還有兩套能穿的衣服。
他走去衣櫃那拿上衣服就進衛生間洗澡去了。
衛生間裝有電熱水器,他洗了一個舒服的澡,把髒衣服扔進洗衣機裡,洗漱完回了房間。
昨晚一夜沒睡,他這會兒也沒有一點睡意,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浮現出這兩天經歷的一幕幕,太難過了。
“篤篤!”門外有人敲門,他弟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哥,你睡了嗎?”
吳昫起身去開門。
“哥,今晚我能跟你睡嗎?我害怕。”吳嶺眼圈紅紅地說道。
“進來吧。”吳昫說,等他弟進了屋,隨手關上門。
吳嶺抱著他自己帶來的枕頭爬上了床,吳昫也躺回床上,抬手正要關燈,只聽他弟道:“哥,能不能不關燈睡覺,我怕。”
“好。”吳昫道,對他弟說,“睡吧。”
吳嶺沒敢睡,也睡不著,他現在一闔上眼睛就想到他爸倒在他身前,而他卻無能無力,眼睜睜看著他爸在他眼前斷氣的畫面。
“哥,爸爸怎麼就突然走了呢?”吳嶺哭著問吳昫。
吳昫回答不出來,因為他也想不通,他讓吳嶺把昨天父親出事的全部經過再講一遍。
吳嶺回憶了一下,詳細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都跟他哥說了。
“……後來救護車來了,醫生檢查完也說沒氣了,”吳嶺說到這哭得更大聲了,緩了好一會兒才又抽泣著說道,“然後伯父他們也趕到了,因為父親的三輪車上裝著大水箱,沒法拉著父親回家,就想著用二伯母開來的三輪車載一下,二伯母不願意,二伯父也說不過她,只能把父親三輪車上的水箱搬下來放到二伯母的車上,用父親的車把父親送回了家……”
吳昫沒想到後面還發生這麼一段插曲,他靜靜地聽著,能理解二伯母的做法,只是這種做法未免太寒心。吳昫也沒有力氣去憤怒了,他抽了兩張紙巾讓他弟擦眼淚,隨後安慰他:“睡吧,一切還有哥哥。”
“嗯。”吳嶺哽著聲音點頭,擦乾眼淚蓋著薄被子,閉著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但看著好像睡得很不踏實,翻來覆去的。
吳昫更睡不踏實,他現在心中各種情緒交織著,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他父親突然走了,留下家裡這麼多地,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弟弟,他要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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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午中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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