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妙和樂菲齊齊回頭，眼裡都帶著怒火，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地指向同一個方向。
秦歌順著兩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人群中央圍著三個人。
其中一男一女三十歲左右的模樣，看樣子應該是夫婦，他們旁邊站著一位五十來歲的婦人。
三人都是形容憔悴，泣不成聲。
他們身後有人拉著橫幅，上面寫著：“‘殺人償命，血債血償！’、‘黑心醫院，喪盡天良’、‘只求一個公道！’......”
秦歌沒怎麼看明白，“什麼意思，這種事不是應該去醫院裡面或者門口，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這裡附近好像也沒有醫院啊！”
“我們也只聽了個大概。”孫妙妙解釋，“那三人中年輕的一男一女是夫婦，他們五個月大的孩子死在一場本不該有生命危險的手術。”
“旁邊年長那位是孩子的奶奶，他們身後舉著橫幅那些人是熱心網友，想要幫助他們一家討要一個公道。”
秦歌還是不解，“那他們不是應該去醫院嗎，怎麼來這裡？”
孫妙妙道：“好像是墨城的一家醫院，你能想到的，別人想不到嗎？”
“他們肯定去醫院鬧過了的，只是沒有結果，無奈來到這裡，想要增加曝光度，造成輿論壓力吧！”
秦歌心有所感，“普通人被黑暗籠罩走投無路的時候，想要撥雲見日，確實只能想到用極端的法子。”
樂菲抓著秦歌的胳膊搖了搖，“你幫一幫他們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幫的！”
“他們能獲得這麼多網友的支援，我相信他們的話，對吧妙妙姐？”
“真相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怎麼幫？”秦歌環視一眼，繞到了那三人後方。
那三人被圍得水洩不通，不好擠進去，也不好問話。
他擠到一個舉著橫幅一端的少婦身旁，“你好，我們想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如果你知情的話，方便說一下嗎？”
少婦話還沒出口，眼眶先紅了，“小洛她太可憐了......”
“說是入門級、成功率極高的常規手術，結果原本預計最多三個小時的手術變成了七個多小時，誰能想到一場手術會奪走她的生命，她才五個月啊！”
“你們知道嗎，小洛小小的身體佈滿淤紫，口鼻內嗆滿鮮血，連胃裡都有鮮血，她是餓到極致把自己的血當成了奶喝！”
她聲淚俱下，“她喉頭水腫，手指掐進了掐進了肉裡，你們能想象她生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嗎？”
“更可恨的是，她胸口上的傷口都沒有縫合，就這樣冷冰冰地被丟在隔尿墊上，被晾了數個小時，連一床包裹身體的被子都沒有！”
“她才五個月大啊，是她媽媽西處跪拜祈願，又花了幾十萬保胎才保下來的心肝寶貝啊！”
“我也是一個母親，我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必須要讓那些惡魔付出代價！”
少婦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滑動螢幕，翻出一張照片。
孫妙妙和樂菲湊上前，旁邊在聽的其他人也湊了上去，僅是一眼內心就被刺痛了。
照片上一個女嬰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下，眼角掛著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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