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紹輝猶豫了一下,道:“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於向民死了。”
“這件事太大了,且性質惡劣,目前訊息還在封鎖中。”
“但有自己訊息渠道的人,都己經知道了,確實是死了。”
“孫世正和於向民多年老友,可能受了太大刺激,一時接受不了......”
他說著說著,腦子裡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等一下!”
“於向民,孫世正......”
梁紹輝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名字,“於向民手裡有治療漸凍症的秘方,這事己經得到證實,否則他也不會死。”
“既然他能有如此驚世駭俗的秘方,那麼作為他的多年好友,孫世正能拿出治療癌症的特效藥,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他和妻子對視了一眼,隨後快速低頭看向手中的瓶子,像在問妻子,又像在自言自語,“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藥真的有效?”
“紹輝,不是我有意要打擊你。”紀妍輕嘆了口氣,“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你說的是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是按照孫世正所說,他手上的藥並不多,最多隻能救兩個人,他憑什麼給你?”
“是,你和孫世正是有點交情,好像以前還送過他別墅對吧?”
“但那點交情也算不上太深吧,別人跟他難道就沒有交情嗎?”
“別說七顆藥七個億,若藥效是真的,孫世正有心的話,七十億他都有辦法弄到手,憑什麼一分錢沒拿到就把藥留下來了?”
“我看還是謹慎一些為好,你不是隨孫世正來的還有一個陌生男子嗎?”
“這世道,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說不定孫世正被梁家的死敵派人挾持了,來害你性命呢?”
“你想太多了。”梁紹輝不認同妻子所說,但還是將剛倒出來的一顆藥丸又裝回了瓶子裡。
七個億的玩意竟然就這樣裝在一個小瓶子裡,隨便抓個造假的都比這用心,這世界瘋了嗎?
他感受著被病痛折磨得殘敗不堪的身軀,自嘲一笑,“要是真有仇家,他們什麼都不需要做,我自己就撐不了多久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他們不會想著弄死我,只會真心實意救我,我多活一天就多受一天折磨,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梁紹輝說著說著,面容忽變得扭曲,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自腹腔炸開,癌細胞瘋狂侵蝕腹膜後神經叢,鑽心的絞痛順著上腹蔓延至整個腰背,像是無數鋼針在皮肉裡反覆攪動。
“紹輝!”
“你怎麼樣?”
“來人,快來人!”
“你們都是死人嗎?醫生!醫生呢!”
紀妍焦急卻不慌張,這樣的情形她己經見過太多次了。
“藥......藥、給我藥......”
梁紹輝臉色慘白,佝僂身子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摳著腹部,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每擠出一個字都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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