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瓜貢茶,俗稱人頭茶,因為壓制之後形狀似南瓜,也像是人頭。每年的產量極少,在以前只會全部送往紫禁城,只供皇帝一人飲用。
“早年,故宮也只剩下收藏的兩沱了。”
而那兩沱茶被儲存的好好的,哪裡還會有人捨得拿來泡了喝呢。
秦政寮微微一笑,指了指顧昭手裡的茶杯,“沒錯,如今還有兩沱被儲存著,一沱在故宮,而另一沱……”
他示意顧昭的茶杯,“自然就在這裡。”
秦政寮道,“光緒三十年,也就是1904年,最後一批金瓜貢茶進貢入宮。”
“這批茶在故宮的地庫裡睡了一百多年,首到八十年代末,因為一次文物交流,才輾轉流出來極少一部分。”
他拿著手中的茶杯,看著清亮的茶湯和泛起的一絲漣漪,“我手裡的這一塊,就是其中一個。”
而其他的大部分早就無跡可尋了。
光緒年間到如今,一百二十一年,這塊金瓜貢茶才是真正的無可爭議的百年古茶。
現在不是談事情的時候,比起談事情,顧昭現在對茶的興趣更大。
顯然,秦政寮也是如此。
秦政寮給顧昭斟茶,顧昭就喝的自在,很有幾分默契,給秦政寮都看笑了。
她感慨道,“金瓜貢茶的原料,是雲南易武正山的古樹春芽。那個年代的茶樹,現在活著的己經沒幾棵了。”
有時候不是不想買,而是買不到,母樹大紅袍顧家也有藏茶,但這金瓜貢茶卻根本遍尋不到。
秦政寮道,“一百多年過去,從清朝滅亡到民國爭端,再到新華國成立……它經歷了戰爭、動亂,如今在和平年代到了我的手上。”
看眼前的少女似乎很喜歡,喝的大大的眼睛都眯起來,像是一隻吃到喜愛食物的貓兒。
秦政寮便乾脆起身,不急不慢的走到櫃子前,開啟,又拿出那未見真容的茶,轉身看著顧昭道,“喜歡的話,就帶一點回去嚐嚐。”
顧昭喝茶的手一頓,然後立刻臉上露出禮貌但又有一點距離的笑,“秦先生,這茶太珍貴,無功不受祿。”
秦政寮卻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剛才還靈動狡黠的少女現在又變得很是生分,饒有興致的微微挑眉,隨後笑了一下道,“今天不是有事要來?”
他拿著茶走回顧昭身邊,將茶放下,隨後道,“說不準事情說完了,你那句話可就沒有用了。”
雖然秦政寮長的很年輕英俊,但他閱歷氣勢在這裡,顧昭在他面前總有種面對長輩的錯覺。
特別是他剛才還提及輩分之類的事情,更讓顧昭有一種和長輩說話的既視感。
那是和哥哥一起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難得乖巧,雖然其實是裝的,但還是眨了眨眼,最後道,“那我先提前謝謝秦先生。”
要分給她是吧?行,她首接薅一半走,拿回家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送一圈還有剩呢。
而且澤西外國語這件事,顧昭自問她確實用了許多精力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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