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令一向很能忍痛的顧敘都有幾分不適應。
因為剛才好似爭吵的談話,顧敘不想再向妹妹傾瀉什麼不好的情緒。
他壓抑著不適與情緒,緩緩從櫃子裡抽出一個藥箱,然後有些不穩的拿出止痛藥。
頭疼一向是一種很致命的疾病,不然也不會有人頭疼到想砍了。
有點來不及倒水,顧敘首接將苦澀的藥片嚥下,隨後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扯開衣釦,準備去洗澡。
想到自己剛才沾了灰塵的外套,還搭妹妹的腿上,顧敘就又有了幾分不自在。
不乾淨的東西,一般是不能給妹妹用的,以前回到家,換了衣服顧敘才會抱一抱妹妹。
止痛藥的效果不會發揮的這麼快,因為有頭疼的影響,顧敘以往足夠剋制的情緒此刻似乎像是不受控制了。
他一向冷靜的大腦,此刻被各種可笑的念頭填滿。
“咔。”
顧敘生活習慣一首以來都井井有條,除了現在。
原本整齊到一絲不苟的衣服,被他隨手脫了丟在地毯上,顧敘一絲不掛,肌肉完美的身體帶來一種最為原始的壓迫力。
他推開浴室門,隨手摁開熱水,適宜溫度的熱水打下來,順著肌肉起伏的線條緩緩流下。
“呼。”
顧敘皺眉,仰頭任由流水打向臉上,呼吸被過多的水流阻隔,他感到一種幾乎窒息的快感。
很安靜。
帶來陣痛的血管依舊在跳動,但水流聲在浴室裡迴盪,似乎隔絕了雜音,只剩下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顧敘隨意將被打溼的頭髮撩上去,本身就不算長的頭髮都在一起,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沒有了髮絲的修飾,顧敘的五官全部露在外面,那種侵略感更重,他抬手時,胳膊上的肌肉起伏,性感又充滿了力量。
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背頭,但顧敘顯然非常合適。
但他平常並不會把髮絲梳上去,因為失去了髮絲與眼鏡的修飾,顧敘臉上那種完全無法掩藏的攻擊力就會全部露出來。
那不適合官場的中庸之道。
此時此刻的顧敘,似乎是解開了鐐銬的野獸,因為溼熱的空氣,他呼吸更重了一些。
顧敘又想到剛才妹妹黑亮的眼神。
妹妹的眼睛從小就很大、很圓,看起來像是某種單純又可憐的幼小生物,總帶著一絲不會消失的可憐。
但實際上,他的妹妹並不是一個好欺負的食草動物。
她是一隻會偽裝的、胃口很好的小老虎,長著小兔子一樣的外表,但實際上卻像是百獸之王一樣霸道。
顧敘沒有忽視,他剛才首接離開回臥室時,妹妹眼裡一瞬間的迷茫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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