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君，是吧？”
“嗨！是的！”
山上接過茶杯，受寵若驚，甚至不敢首視姜檸的眼睛。
菜餚很快上齊。
都是地道的東海本幫菜，紅燒肉色澤紅亮，清蒸鰣魚鮮嫩肥美。
林準拿起筷子，示意道：“邊吃邊聊，這裡沒有外人，你可以暢所欲言。”
山上顯然很久沒有吃過這樣豐盛的飯菜了。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咀嚼的速度很快，
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某種情緒。
吃了幾口後，他放下了筷子，低著頭，看著面前潔白的骨碟。
“其實，我本來沒資格坐在這裡和二位吃飯。”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沙啞。
“我只是一個……連家都沒有的失敗者。”
林準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給他添了一次茶。
姜檸則託著下巴，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為什麼這麼說？能發現我的行動，說明你很聰明，也很敏銳。”
山上苦笑了一聲，摘下那副有些陳舊的黑框眼鏡，用衣角擦了擦。
“聰明有什麼用？”
“在那個國家，在那些人控制的世界裡，聰明只會讓人更痛苦。”
他重新戴上眼鏡，眼裡的狂熱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陰鬱。
“我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
他是一個很勤奮的人，留給家裡不少資產。
本來，我和妹妹可以過上很優渥的生活，可以上大學，可以有正常的未來。”
說到這裡，他的手掌猛地攥緊了。
“但是，那個魔鬼來了。
統一教。”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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