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下過一場大暴雨,這也乾淨得太不正常了。”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在反方向推導。”
林準伸手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又指了指眼前這棟紅磚房。
“如果兇手不是將受害者從大路拖進密林,
而是從密林的更深處,將她帶到那片空地,
偽造現場,再從容離開呢?”
“這樣一來,那片乾淨到絕望的現場,以及那幾處指向大路的、模糊的草木壓痕,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一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腦海中被禁錮了五年的思維定勢!
趙宏奎和趙彩秀的身體,同時劇烈一震!
是啊!
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因為那片空地上的物證太具有迷惑性了!
所有人都被“那裡就是案發現場”這個前提給牢牢地鎖死了!
林準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轉頭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法醫蘇淨衡。
“淨衡,卷宗裡的屍檢報告我看過了。
死者齊誠誠的致命傷,是後腦遭受鈍器重擊,導致顱骨粉碎性骨折。
你推斷,最有可能的兇器是什麼?”
蘇淨衡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專業。
“屍檢報告裡分析了多種可能性,排除了制式工具。
我個人比較認可的推斷是,錘面較大的重型鐵錘,或者是接觸面相對平整的河道石或山石。”
林準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了臉色己經變得煞白的趙宏奎。
“趙局,我還有一個問題。”
“當年,為了尋找這件至關重要的殺人兇器,你們出動了上萬警力,
幾乎是將泯山縣方圓幾十裡的山林、河道、村莊,都跟過篩子一樣翻了一遍。”
“可你想過沒有……”
林準的聲音微微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敲在趙宏奎和趙彩秀的心臟上。
“為什麼,兇器就是沒找到?”
為什麼……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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