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吉聽到永安帝的話,不禁有些心虛。
蘇信找人尋礦的事他當然聽說了,不僅聽說,他私底下還嘲諷了幾句,覺得蘇信腦子被驢踢了。
那片荒山他早就讓人看過了,根本不可能有礦。
不然,他又豈會任由那塊地方一直荒著?
那裡雖說是外城,可畢竟是京城的地域。
那麼大的一塊地方荒蕪著,叫什麼事?
蘇信明明應該猜得到,那個地方一直沒人動,肯定不可能有什麼礦。
現在居然找了人尋礦,豈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多此一舉麼?
那地方真要能找出礦來,他還能讓陛下拿去賞賜給蘇錦璃?
顧元吉偷偷在心裡腹誹,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出來。永安帝特意把他召進宮,問他這件事,肯定是已經知道了。
他要是明說,豈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顧元吉心念電轉,很快說道:“啟稟陛下,臣確實有些耳聞。”
永安帝死死盯著他,見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多說,心裡的怒火瞬間飆漲!
他微微傾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元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之前可沒有告訴朕,那地方是片被詛咒過的荒地!”
顧元吉有些緊張地繃緊了身體,面上卻依舊不卑不亢地說道:“詛咒之說乃是無稽之談,陛下切不可聽信謠傳。臣以為,武陽侯也不相信詛咒之說,這才找了人尋礦,打算找出那塊地荒蕪的原因。”
永安帝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顧元吉,你應該早就知道那是塊荒地,為何不告訴朕?你這是在欺君!”
顧元吉聽著上頭傳來的巨響,更緊張了些。
但他還是沒有直接認罪,而是理直氣壯地說道:“臣只是覺得,那塊地最為合適。那地方雖然荒蕪,可週圍人煙稀少,地方又夠大,不管是用來建琉璃窯還是蓋房子都不錯。”
永安帝不滿地瞪著他,直接氣笑了:“所以你就故意讓朕把那塊地賜給了蘇家丫頭?顧元吉,你是不是以為朕不敢殺你?居然連朕都敢算計!”
“臣不敢。”顧元吉深深拜倒,“臣還是那句話,臣這麼做,只是因為那塊地正好合適。”
“你——”永安帝氣得抓起鎮紙就想砸下去,突然發現那是他最喜歡的一塊,趕緊又放下了,“顧元吉!真命令你,立刻重新挑個地方!”
顧元吉立刻拒絕:“陛下,此舉不妥。聖旨已下,豈可朝令夕改?更何況,武陽侯尋礦的訊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就連販夫走卒都知道那塊地方已經賞賜給了武陽侯府,若是突然更改,百姓會如何看待陛下?”
永安帝氣得臉色鐵青,看顧元吉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這麼說,你是不答應了?”
顧元吉內心緊張不已,嘴上卻非常堅持:“陛下息怒,非是臣不答應,只是聖旨已下,事情已成定局,陛下金口玉言,絕不能朝令夕改。”
永安帝死死盯著顧元吉,眼睛都紅了。
他氣得想砍人,卻知道顧元吉說的話很有道理。
更何況,顧元吉確實很有能耐,把戶部管理得很好。他如果因為這麼一件事就將顧元吉處死,實在不妥。
他坐在龍椅上,氣悶了好一陣,想到那地方的確是用來建琉璃窯,荒蕪並不影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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