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表弟得沒錯,你不能飲酒。”楚晏攔住張長生,“還是喝點參茶吧。”
張長生氣得用力抓著酒杯:“楚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現在成了廢人,連杯酒都不能喝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晏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奪下他手裡的酒杯,“我相信二舅吉人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定能好起來。”
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蘇錦璃。
蘇錦璃的醫術,似乎很厲害。
不管是那個叫沈翰的舉人,還是那個琉瘋子,全都被她治好了。
沈翰那腿被人打斷,就連孫神醫都沒辦法讓他完全恢復,即便骨頭重新長好,他以後也得當個瘸子。
可蘇錦璃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讓他的斷腿恢復如初。
還有那個琉瘋子,當時被炸地重傷,就連孫神醫都沒法保住他的命。
可是蘇錦璃一齣手,他就活了下來,還恢復得相當不錯。
如果讓她給張長生治療,她會有辦法嗎?
“好起來?”張長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自嘲地笑起來,“晏兒,你不用安慰我了,我這身子早就殘破不堪,能夠保住一條命已經是邀之幸,哪裡還敢奢望更多?”
楚晏擰起眉頭,卻沒有多。
他如何看不出來,張長生是不敢奢望更多,可他要是當真不奢望,又豈會如此自暴自棄,一直躲在府裡不肯出來見人?
如今甚至還鬧著要喝酒!
他這是不想要命了嗎?
楚晏看著張長生,可惜張長生臉上戴著一張金面具,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他怕張長生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就不贊同地道:“二舅何必如此自暴自棄?須知無絕人之路,既然上讓你活了下來,就明二舅命不該絕,還有希望。”
然而這樣的話張長生早就聽膩了,哪裡還聽得進去?
要不是張皇后一直求他,他又捨不得丟下妻兒,恐怕早就拿劍抹了脖子。
楚晏也猜到他肯定聽不進去,就又道:“其實,我最近正在找一位神醫,現在已經有了線索。據那人能夠妙手回春,活死人肉白骨,若是能夠找到她,二灸身體或許能有希望。”
他不敢,那個神醫就是蘇錦璃。
因為蘇錦璃身上明顯有秘密,而且她現在又是他的王妃。這地方人多口雜,他若是出來,還不知道要惹來多少無端猜疑。
所以只能憑空捏造了一個正在尋找的神醫,既能給張長生希望,又不至於暴露了蘇錦璃的秘密。
然而張長生已經聽了太多類似的話,對於楚晏這話並不相信。
他出事後,姐夫和姐姐一直覺得有愧於他。姐夫當上皇帝后,更是讓宮裡所有的太醫給他治療身體,又派人去民間尋訪神醫。
可惜直到現在,效用也不大。
那些人用盡手段,也只是能夠保住他的命,讓他能夠繼續苟延殘喘下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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