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是,張長生從小就是個藥罐子,張家費了挺大力氣才把他養活大。
他身子不好,但是一直用藥養著,倒也沒什麼性命之憂。
直到那次受難之後,他的身體直接惡化,現在是真的在用藥吊著命。
可張長生早已經厭惡了藥汁的苦味,每次喝藥的時候,臉色都非常難看。
要不是不忍心留下孤兒寡母,恐怕他早就死了。
管家這話,純粹就是在胡說八道。
楚晏知道張長生的毛病,但也沒跟管家置氣。他知道管家還是真的對張長生忠心,想讓他高興,多記掛張長生一些,才會故意這麼說。
所以他還是好心情地說道“本王今天帶來的藥不一樣,是祛疤的,效果很不錯。”
說著,他就想起了蘇錦璃,忍不住揚起唇角,笑了起來。
管家偷偷瞧著,突然覺得他的笑容有些盪漾,頓時驚呆了秦王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居然還能笑成這樣!
他以前可從沒見過秦王這麼笑!
太令人吃驚了
楚晏就這麼笑瞇瞇地來到了張長生面前。
張長生待的屋子燒了地龍,暖融融的。
因為他聞不得煤炭的味道,又不能受寒,所以待的地方只能燒地龍。
不僅如此,他身上還裹著厚實的熊皮披風,手裡也揣著裝了熱水的暖爐。
楚晏進去的時候,張長生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頭樹枝抽出的新芽。
新抽出的葉芽嬌嫩,綠意盎然,看起來生機勃勃一片,讓人見了之後心情愉悅。
然而張長生看著窗外的綠芽, 眼神卻格外冷漠。
跟那些嫩綠的葉芽比起來,他就像是一塊枯木,正不斷流失著生機,再也沒有回春的那一天。
張長生忍不住嫉妒那些生機勃勃的葉芽,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可笑得很。
所以他一直冷著臉,死死瞪著那些葉芽,暴躁地想要讓下人將那些樹枝砍了,卻又捨不得開口。
楚晏見他頭也不回,不得不主動打起招呼“舅舅,我來看你了。”
張長生這才看了他一眼“你才大婚,為何不留在府裡多陪陪王妃,來看我幹什麼?”
楚晏走過去,將親自提著的盒子放在桌上“我來給你舅舅送藥。”
張長生一聽到“藥”字,立刻嫌惡地皺緊了眉頭“我這兒的藥還多得很,就是當飯吃都吃不完,你拿回去吧。”
又給他送藥,真想讓他拿藥當飯吃嗎!
“這次不是吃的藥,是抹在身上的藥膏。”楚晏開啟盒子,把祛疤膏拿了出來,“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祛疤膏,效果出奇得好。我府裡有個毀容的婢女,用了這藥後已經恢復如初。舅舅若是用了,肯定也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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