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光了?”江鸞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孫喜,懷疑他是在說謊,“寶鏡樓今天才開張,現在才晌午,你跟本宮說鏡子已經賣完了?”
孫喜早就猜到江鸞會不滿。
他心裡發苦:“回殿下的話,鏡子確是賣完了,奴婢豈敢欺瞞殿下?奴婢到的時候,寶鏡樓前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奴婢收買了一個人,排在了前頭,可進去的時候,裡頭的鏡子已經賣光,只能預訂。”
江鸞一直看著他,見他不像是撒謊,不禁猜測起來:“難不成,寶鏡樓根本就沒多少鏡子?”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先前那什麼《京城日報》可是說,鏡子是用白銀和琉璃做成的。
她還從未聽說過,白銀和琉璃可以用來做鏡子。
倘若這事是真的,那這鏡子製作起來肯定不容易,數量稀少也是應該的。
江鸞雖然這麼想,可還是覺得心裡頭非常不滿。
她是什麼身份?
她可是堂堂太子妃!
居然連塊鏡子都買不到!
想到這裡,江鸞看向孫喜的眼神就越來越冷。
最後她抓起手邊的茶盞就往孫喜身上砸去:“沒用的東西,居然連塊鏡子都買不回來,本宮要你何用?”
孫喜沒敢躲開,硬生生受了。
腦子裡卻是忍不住想起了寶鏡樓裡見到的掌櫃和夥計。
那些人的身份明明比他低出很多,臉上卻掛著滿滿的笑容。
他隱約還聽見他們在議論,說今天賣出這麼多鏡子,他們能夠拿到數十兩銀子的提成!
不過是群卑微庶民,短短半日的功夫,居然能夠拿到這麼多的提成!
他身為太子妃身邊最得寵的宮人,一個月也掙不到數十兩銀子。
身為太子妃身邊的人,他基本上沒法跟那些大臣接觸,平日裡就算有人孝敬,也都只是下頭的宮人。
那些卑賤之人,一個月的月俸比他少得多,又能孝敬他多少?
太子妃手中也沒多少現銀,還是個摳門的,給的賞賜根本不多。
孫喜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被那些店鋪夥計給比了下去!
可寶鏡樓乃是秦王府的產業,那些夥計能夠拿到這麼高的提成,肯定是那位秦王妃的緣故。
也是,秦王妃得了那麼大一筆寶藏,如今又燒出了琉璃,做出了鏡子,又豈會在乎這點銀子?
以往總有傳言說她囂張跋扈,鞭打奴婢。
如今看來,秦王妃倒是比這位名聲在外的太子妃要大方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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