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
葉挽瀾看著沈謙深情的犯賤,只覺得作嘔。
若不是這男人手裡拽著她想要的東西,與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
“阿瀾,你知道我脾氣的。我不開心的時候,不愛說話。有些往事,得喝點酒,才能回憶的更清楚些。”
沈謙這話的意思很明顯。
不把他陪開心了,他不會開口。
偏僻的小酒館裡,昏黃的燈光把空氣裡漂浮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葉挽瀾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那杯渾濁的糯米酒一口沒動。她雙手抱臂,背挺得筆直,眼神冷得像冰,仿若要把這逼仄的空間給凍住。
對面的沈謙已經喝高了。
地上倒著三個空酒瓶,他手裡還攥著半瓶,臉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眼神迷離又狂熱。
“阿瀾,你還記得大二那年校慶嗎?”
沈謙打了個酒嗝,伸手想去抓葉挽瀾放在桌上的鱷魚皮手包,被對方嫌惡地避開。他也不惱,自顧自地傻笑,“你穿著那條白裙子,上臺彈鋼琴。那時候我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姑娘。”
“她要是我的戀人,該多好……”
葉挽瀾眉頭死鎖,強忍著潑他一臉酒的衝動。
半個小時了。
這混蛋把以前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車軲轆似的說了三遍,從大一入學說到大四畢業,連她在食堂最愛吃紅燒排骨這種屁事都要拿出來感慨一番。
“沈謙,如果你叫我來只是為了緬懷青春,恕不奉陪。”
葉挽瀾看了一眼腕錶,十點半,酒館都要打烊了。她沒工夫跟這瘋狗浪費時間。
“別急嘛!”沈謙見她要起身,猛地把酒瓶往桌上一頓,“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酒液飛濺。
他那一臉的深情瞬間碎了個乾淨,露出了底下那層猙獰的底色。
“你想要知道的秘密還沒聽,我們的合作還沒談,你回去做什麼?”
“睡得著嗎?”
“你不想知道當年,是誰陷害的葉家嗎?”
“那你倒是說啊!”葉挽瀾氣的,想把地上的酒瓶子,砸在這男人的腦瓜上。
“阿瀾,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我的條件!”
沈謙緩緩點燃一根菸,空氣裡瀰漫著糯米酒精和尼古丁混合的味道,像極了此刻擺在桌面上的這樁交易,令人作嘔卻又不得不忍受。
沈謙那張因為酒精上頭而通紅的臉,在昏暗的燈泡下顯得格外猙獰。他把玩著手裡打火機,黏膩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葉挽瀾的臉,等著她主動開口。
“你到底要如何?”葉挽瀾在生意場上摸爬打滾這麼多年,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柔弱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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