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打得極狠,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迴響,像是一道驚雷。
顧霆商偏著頭,舌尖頂了頂被打麻的腮幫子,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緩緩轉過頭,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龐此刻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抬手,隨意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絲,語氣平靜的嚇人。
“爺爺,你只想到南家的恩情,顧家的清譽。可你有沒有想過,葉家那三條血淋淋的人命,死的有多慘!”
“請你把保險櫃鑰匙給我!”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東西,你攔不住!”
顧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柺杖在地板上杵得咚咚響:“你個逆子!為了個女人,你連顧家的百年基業都不要了?”
“沒錯,南安華是犯罪了!可既然當年,咱們選擇了包庇肇事者,沒有報警,沒有打120,現在就算把刀橫在脖子上,也得咬死了牙關繼續隱瞞。一旦這事兒曝光,顧家清譽就完了。”
“我已經風風光光活了八十多歲,不想在即將入土的年紀,被人戳著脊樑骨說教子無方,說我顧家人冷血無情。
“百年清譽,不過是虛妄的浮名。您老真要行的端,坐的正,當年就該勸說父親報警,而不是冷眼旁觀。”
顧霆商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壓迫感極強的陰影。
他再次伸手。“鑰匙呢?請給我!”
顧老爺子沒有取鑰匙,而是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橫在顧霆商跟前。
“阿商!你剛也說了,我八十多了,沒幾年活頭了。你想要這盤影像可以,除非我死。等我死後,我隨你怎麼折騰。”
正當顧霆商為難,不知拿這固執的老頭怎麼辦時,林知絮站出來,將那把菜刀扔到地上,冷笑著說。
“顧霆商,這把刀太鈍,怕是開不了你家的保險櫃了!”
“實在不行,我還是起訴吧!顧老先生,我們法庭上見!”
顧霆商目瞪口呆的望著林知絮,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顧老爺子更是迷糊。“什麼,你要告我?呵,笑話!”
“即便那盤錄影在我這,你有什麼證據告我?就算警察來了,我一沒犯法,二沒犯罪你能奈我何?老頭子我活了八十歲,還沒被人威脅過!”
“誰說我沒證據?誰說我要告錄影的事兒了?”林知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諷刺的笑。
“老頭,還記得你打我那一仗嗎?你差點把我打死了。當時,那麼多人證。如今醫院的診斷證明還有傷情報告還在我口袋呢?”
“今日,我若拿不到那盤影像,咱們就來好好算算這筆賬。”
“我告不了你包庇兇手,我還告不了你故意殺人嗎?”
“爺爺用柺杖把孫媳婦差點打死,你說我若把這驚天新聞放出去,顧家的百年清譽還能高高在上嗎?顧盛集團的股市還能蒸蒸日上嗎?”
“我若執意報警起訴,追究你的責任,你猜你要坐牢嗎?”
“你八十歲了,這個年紀進去踩縫紉機,正好可以體驗一把豪門老祖入牢門的好風光。”
“等您出獄時,我和霆商兩個,一定敲鑼打鼓,放喜炮仗,熱烈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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