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州趴在那張特製的病床上，雖然姿勢滑稽，但那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餐廳裡，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旁圍滿了人。
唯獨葉州是個例外。
他的床頭單獨擺著一排碗，像是狗食似的。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滑稽。
“書筠，我疼，想要你餵我！”
“你傷得是屁股，又不是嘴！疼什麼疼？書筠現在是雙身子，自己還沒吃呢，哪有閒功夫餵你？”
葉老爺子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孫女婿，既好氣又好笑。
他端起酒杯，主動敬顧老爺子。
“老顧，這杯酒我敬你！咱們兩也算是老相識了，雖然年輕時不怎麼對付。但沒想到老了，能成為親家。這也是緣分啊！”
“過兩天，我打算舉辦個認親宴，正式收阿州為葉家子。順道把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
“這證婚一事，就勞煩你了！”
顧老爺子端起酒杯，痛快地一飲而盡，又給葉老爺子斟滿。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保管給你張羅的熱熱鬧鬧，風風光光。讓全金城的人都知曉，你葉家得了個好兒子加好孫婿。”
“老葉。我顧盛疆這輩子敬佩的人很少，你葉振濤算頭一個。以前，我還偷偷嫉妒過你呢，但你葉家出事後，我從沒落井下石，也沒使過絆子。往事雲消，這杯，我敬你。願你我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看著孩子們兒孫滿堂。”
推杯換盞間，顧葉兩家的老爺子已經喝紅了臉。那爽朗的哈哈大笑，聲如洪鐘。
顧家，許多年不曾這般熱鬧了。葉老頭，也許多年不曾這般開懷。
兩個昔日里的商敵，到了晚年握手言歡，傾蓋如故，成為了晚歲相知。
他們倆興致勃勃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可把病床上的葉州給急死了。
“爺爺，你們別光顧著喝酒呀。不是說好，商定我和書筠的婚事嘛？”
“到底要定哪一天？有哪些流程和準備工作，你們得告訴我呀。”
餐廳裡，酒香四溢，兩個老頭喝得紅光滿面。
葉州趴在那張特製的移動病床上，脖子伸得老長，跟只等著出籠的長頸鹿一樣。
“爺爺！顧爺爺！你們倆別喝了，能不能理理我呀！”
“今日到底是商議我的婚事，還是你倆拜把子？”
他這一嗓子嚎得悽慘，終於把兩位老爺子的注意力從酒杯上拉了回來。
顧老爺子放下酒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瞧你那點出息！屁股都開花了，還惦記著娶媳婦。半點都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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