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覬覦光明家那幾畝地,而是自然而然地把光明家的東西當做自家的,看成是一家子了。
孩子也是,田地也是,光明兩口子的營生也是。
沒想到光明這一番作為一番話,竟是把兄弟兩家掰扯得明明白白。看來,光明說的分家各管各的,並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己。
他心裡真是這樣想的。
那他把小虎丟給咱家又是為啥?!
光景看著在翠花身上咿咿呀呀的小虎,心裡的煩躁快要衝出來了。
連晚飯都沒吃,光景回屋躺在炕上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做了很多很累的夢,光芒突然闖進來,雙手拍打著大哥的臉:“大哥,大哥,你快起來,娘怎麼看著不好了。”
光景驚醒過來,感覺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稍微緩一緩,光景跳下炕,來到主屋。
劉秀芳躺在炕上,眼睛緊緊閉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娘燒了幾天了?”光景問光彩。
“今天是第三天了,晚上吃了藥就退燒,下午又燒起來。總是沒精神,光睡覺,飯吃得也少。”
“不行送醫院吧,不能一首燒下去。”光芒提出意見。
“穿衣服,趕緊去醫院,光明,你去前鄰借個地排車。光彩,你去找床褥子被子。”
剛下過一場雪,外面又溼又冷,地上的雪有一尺厚。騎腳踏車肯定不行了,得找個排車拉著去。看娘這個樣子,也坐不了腳踏車。
光彩覺得心頭跳得厲害,哆哆嗦嗦找來被褥,還貼心地灌了一個暖水袋放進去。
劉秀芳燒得迷迷糊糊,由著幾個孩子把她弄到車上躺好。
昨天還嘟嘟囔囔,嫌棄光彩做的飯不合胃口,今天卻看著渾身軟綿綿的,不聲不響,光彩覺得這不是什麼好預兆。
光景和光芒拉著車子走了,留下光彩和翠花在家看著兩個孩子。
光彩心神不寧,一首在屋裡走來走去,看著炕上空了的那塊地方,心裡像是缺了什麼。
翠花鬨睡了兩個孩子,見光彩神情緊張,就拉著她的手說話。
“不用擔心,去了醫院醫生會有辦法的,就是個小感冒,上了年紀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毛病。明天就回來了。”
光彩只能極力壓下心裡的惶恐。
這邊光景光芒艱難跋涉到了醫院,值班的醫生量了體溫、血壓和脈搏,給開了住院單子。
“最近一波病毒性感冒,老年人身體素質差,建議住院觀察觀察,打上吊瓶就退燒了。”
光景光芒商量一下,這個點了,打完針都下半夜了,還是安安穩穩住院吧。
一夜無話,按說打完吊瓶就能退燒了,可老太太溫度卻一首降不下來。凌晨時分又來了個值班的老大夫,看了看病人情況,又問了問這幾天的情況。重新給調了藥。
早上交班的時候,老太太還是不退燒,一群醫生圍著又是量血壓又是把脈,緊張的氛圍把光景光芒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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