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娘本就精神不濟,這幾天昏昏沉沉,被翠蘭這樣一哭鬧,娘倆抱在一起又哭了半天。
淑紅怕老太太情緒波動太大,好不容易把翠蘭勸住,安頓娘睡下。
翠蘭來到堂屋,還是一首抽抽搭搭。
淑紅看著自己這個小姑子,感到一陣無力。
婆婆從小就偏向這個小姑子,養得跟個官小姐似的,如果戚家的老頭老太太有個意外,翠蘭這個當長媳的,能不能撐起這個家族的重擔?
這幾年,哥哥家良迷上了象棋,越發沉浸在自己的愛好中,家裡的一切事務都是翠蘭在張羅著,現在看翠蘭這個樣子,還是個在娘面前的嬌嬌女,又怎像一個合格的大嫂。
“大勇和三勇呢,他倆去哪了?”翠蘭突然問。
正說著,大勇從外面進來。這是醒酒了。
淑紅上前接過他的大衣,聞到身上有肥皂水的味道,還有隱隱的酒味。
果然,翠蘭像只狗一樣,圍著大勇抽鼻子:“好啊!你這是喝酒去了?娘病成這樣,你去哪裡喝酒去了?”
大勇“哼”了一聲,沒理她。
她就是愛咋呼,他才不會理會她,被她牽著鼻子走。
淑紅上前勸和:“大勇三勇今天中午去找程家有事,人家備下的酒席,大過年的推脫不過,就喝了點。”
“三勇也喝醉了?你們倆真是好人,娘還在病著,你們卻喝成這樣?!”
大勇抬眼看了翠蘭一眼:“娘又不是病了一天了,年前就病了,你不也過了個好年!難道娘病了,咱們全家就不吃不喝,坐在那裡連哭帶叫?”
翠蘭被懟了,心裡又痛又委屈,乾脆坐在椅子上,一扭身,又哭起來。
“別出這個樣!你給我閉嘴!”大勇大喝一聲。
這個家裡,也就是大勇敢罵翠蘭,翠蘭在大哥面前從來不敢造次。
淑紅悄悄站到大勇身後,想要狐假虎威。
翠蘭既是她的小姑子,又是親嫂子,當然,兩人互為大嫂。平時兩人之間也是客客氣氣,從來不敢高聲說話,現在看大勇要教訓翠蘭,淑紅就像有了撐腰的,趕緊抱上大腿。
翠蘭根本沒有聽明白淑紅說的程家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去在意,只抓住大哥的衣袖,不依不饒。瘋瘋癲癲又不罷休。
乍一聽聞孃的病情,翠蘭心裡又驚又怕、一片茫然,只能抓著大哥大嫂宣洩自己的情緒。
“娘怎麼會得病?怎麼一發現就是晚期?早幹什麼去了,你們就沒有發現娘腸胃不舒服嗎?”
這叫什麼話,連二勇都聽不過去了。
孃的病是事實,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但這並不意味著就得不吃不喝、大哭大叫。像翠蘭這樣,把氣撒在大哥大嫂的身上,屬實不講理。
翠蘭還是抓著大勇的袖子撒潑大哭。大勇緊皺著眉頭,隱忍不發。
淑紅很擔心大勇會被惹煩了,乾脆甩翠蘭一個耳巴子。
大勇不知道是是因為剛醒酒神經還比較麻痺,還是因為程家的事心裡舒坦,一首就這麼由著翠蘭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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