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間是一張看起來就十分柔軟舒適的大床,鋪著嶄新的、淺色格子的床單被褥。床邊有一個小床頭櫃,上面放著一盞造型古樸的靈能小燈。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著一面牆打造的一整排頂天立地的原木衣櫃。櫃門打磨得光滑,帶著木料天然的紋理。
璟抱著鹿野走到衣櫃前,用空著的一隻手拉開其中一扇櫃門。
裡面掛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
從適合山林活動的勁裝、方便練功的短打、保暖的厚實外套,到居家的柔軟棉衫、睡覺穿的小睡衣……
款式多樣,顏色雖然不算花哨,但都很適合鹿野,尺寸也明顯是仔細考量過的。
璟又拉開下面一排抽屜。
裡面分門別類,疊放著嶄新的內衣、襪子、手帕等貼身衣物。布料柔軟,質地親膚。
“昨天買的那些,”璟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我昨晚回來順手就都洗了。
反正有法陣幫忙,烘乾也快,今天正好能用上。”
他關上衣櫃門,又指了指房間另一側的一個小隔間:“那邊有個簡單的洗漱角落,引了山泉水,冷水熱水都可以用。
旁邊我還給你隔了個小區域,放了基礎的廚具和一個小爐子,你想自己弄點吃的也方便。
恆溫法陣的核心在床板下面,我做了標記,你師父知道怎麼補充靈力。”
他事無鉅細地介紹著,從通風的小窗,到地板下他順手佈置的防潮隔層,再到門口掛著的、可以驅趕普通蚊蟲的草藥小香囊……
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極致周到的考量和不言而喻的用心。
這不僅僅是一棟遮風擋雨的房子。
這是一個他能為她打造的、儘可能舒適安全的“家”的雛形,是他無法陪伴的日子裡,用物質和預先的佈置,為自己那份放不下的牽掛,找到的具象寄託。
然而,無論璟介紹得多麼細緻,語氣多麼試圖輕快,懷裡的鹿野,卻始終沉默著。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對新鮮事物表現出好奇,或者對他“鋪張”的準備小聲吐槽。
她只是靜靜地把臉埋在他肩頭,偶爾隨著他的介紹,視線掃過那些衣櫃、大床、洗漱角……但那雙大眼睛裡,卻沒有什麼光彩,只有一層揮之不去的黯淡和心不在焉。
興致缺缺。
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這些精心準備的物品上,而僅僅在於——抱著她的這個人,以及這個人即將離開的事實。
璟介紹完了所有能想到的,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靈能小燈發出的柔和光暈,籠罩著兩人。
他低頭,看著鹿野依舊蔫蔫的側臉,心裡那陣酸楚又湧了上來。
他知道,再多的物質準備,此刻也填補不了她心裡的那個缺口。
他最終只是沉默地抱著她,走到那張大床邊,輕輕地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鹿野鬆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卻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捏著。
璟在床邊坐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再上早天明我“,說聲低他”。覺一睡好好晚今“
。頭點了點,地輕很、輕很於終,他著看野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