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亮。
他慢慢鬆開環著她的手，給她留出轉身的空間。
鹿野翻了個身，面朝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張平日裡以“冷酷判官”著稱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個——
“桀桀桀桀桀~”
璟笑出了聲。
那笑聲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陰謀得逞的得意，還有一點點……欠揍的滿足。
他伸手，重新把她撈進懷裡。
這回是面對面。
鹿野的臉埋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悶悶的笑聲在震動。
“你、你真是……”
鹿野氣急。
她又被他拿捏了！
從“不一個被窩睡”到“怕黑”，從“想我家小貓”到“轉過來抱”——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裡！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套路中！
她怎麼就又掉進去了！
璟低下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的發頂。
“我怎麼了？”他沉聲反問，語氣裡帶著笑意，還有一點點明知故問的壞。
鹿野沒說話。
她不敢抬頭。
她知道只要一抬頭，就會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眼睛。那眼睛會讓她更亂，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於是她賭氣般，把腦袋往他懷裡又砸了砸。
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鼻尖蹭著他的衣衫。
悶悶的，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別說話了。”
她說。
“我明天還有訓練。”
聲音從胸口傳來，悶悶的，小小的，但那股氣呼呼的勁頭一點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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