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水果區在商場最裡面，靠近後門出口。還沒走近，那股氣味就先飄過來了。甜的，膩的，帶著一絲髮酵似的衝。
小黑鼻子動了動，腳步慢下來。
“師父，什麼味道？”
“榴蓮。”
小黑的尾巴豎起來，加快腳步往前跑。拐過轉角，他看到了——一堆黃澄澄的、渾身是刺的、散發著濃烈氣味的大果子，整整齊齊碼在貨架上。
他站在那堆榴蓮前面，仰著頭看。那些果子比他腦袋還大，尖刺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他伸手想摸一下，指尖快碰到的時候又縮回來了。
“扎手。”他回頭看著無限。
無限走過來，挑了兩個。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大的圓潤飽滿，刺比較疏；小的更黃一些，底部己經裂開一條縫，隱約能看到裡面金黃的果肉。
“這個現切。”無限指了指小的那個。
店員是個年輕小夥子，戴著厚手套，拿起刀，順著裂縫一撬。
“咔”一聲，榴蓮裂成兩半。金黃色的果肉躺在殼裡，一瓣一瓣的，像彎彎的月亮。
小黑湊近了看，鼻子幾乎要貼上去。那股氣味更濃了，但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店員又撬了幾下，把果肉一塊塊挖出來，裝進透明的盒子裡。金黃的，軟糯的，在燈光下泛著蜜一樣的光。
店員遞了一小塊過來。“嚐嚐。”
小黑雙手接過來，捧在手心裡。軟軟的，溫溫的，像捏著一團棉花。他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先是一股濃烈的甜，然後是綿密的口感，像奶油在舌尖化開。他嚼了嚼，眼睛眯起來了。
“好吃！”他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轉身跑到無限面前，把那塊還剩一半的榴蓮舉到他嘴邊。“師父，你吃。”
無限低頭，看著那塊被小手捏得有點變形的榴蓮，張嘴咬住了。小黑仰著臉看他，等他嚥下去，趕緊問：“好吃嗎？”
無限嚼了嚼。“嗯。”
小黑滿意地笑了，這才把剩下的半塊塞進自己嘴裡。
他又跑回盒子旁邊，看著裡面那些金黃的果肉，數了數。“一、二、三、西、五——”他的手指頭不夠用了。
“師父，我們買幾個？”
“兩個。一個現吃，一個帶回去。”
小黑點點頭，低頭繼續看那些果肉。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要給師兄和師姐留一份。”
無限正在付錢，聞言頓了一下。“等他們來了再買新鮮的。水果放久了會壞。”
小黑眨眨眼。“放久了會壞？”
“嗯。”
“放多久會壞？”
“一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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