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點點頭，把剩下的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嚼得很認真。
他吃得很快，但每樣都會停下來嘗一嘗。
鮑魚軟軟的，扇貝帶著蒜香，魷魚圈脆生生的，蛤蜊的湯汁混著醃料的味道，他把殼裡的汁也喝了。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慢速度，夾了一塊帝王蟹肉放進無限碗裡。
“師父，你也吃。”
無限看著他。小黑又夾了一隻黑虎蝦，放進自己碗裡，低頭繼續吃。尾巴在椅子後面晃來晃去。
無限把那塊蟹肉吃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盤子上，落在兩人身上。
盤子一個一個空下去。小黑吃完最後一隻蝦，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師父。”
“嗯？”
“明天還能吃嗎？”
“明天吃別的。”
小黑眨眨眼。“吃什麼？”
無限想了想。“看有什麼。”
小黑點點頭，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站起來，把盤子和碗摞在一起，端起來往廚房走。
無限看著他的背影，沒動。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陽光又移了一點，落在空盤子上，落在吃剩的蟹殼上，落在那碟沒蘸完的料汁上。
院子裡的雞又叫了幾聲。
下午的修行在屋後那片空地上。
無限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地上畫了幾個圈，大小不一，間距不等。
“跳進去，再跳出來。不準踩線。”
小黑站在第一個圈前面，看了一眼，跳進去。穩穩的。再跳出來。也是穩穩的。
“快一點。”無限說。
小黑加快速度。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他的腳開始跟不上眼睛了。
第五個圈，他踩到線了。第六個，慢了半拍。第七個，跳出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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