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有動靜,鍋鏟碰鐵鍋的聲音,還有她哼歌的聲音。他扶著腰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才下床。
走到廚房門口,鹿野正站在灶臺前煎蛋。
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
“師兄,早。”那語氣,那表情,那彎起來的嘴角——璟看著她這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想起一句老話: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兵法詭道也,三人可勝呂布,而不可勝於霸王也。
古人誠不我欺。但他面上不顯,只是“嗯”了一聲,去洗漱了。
第西天晚上,璟躺床上,盯著天花板。
鹿野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鎖骨上畫圈,畫著畫著,手指開始往下走。璟一把抓住她的手。
“今天休息。”鹿野眨眨眼。“休息什麼?”“明天要出門。”鹿野想了想。“去哪?”
“去看小師弟。”鹿野愣了一下。“小黑?”
“嗯。”鹿野收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傳來:“那今天確實該休息。”
第五天。璟又扶著腰起來。
鹿野己經在院子裡了,蹲在花壇邊拔草。
看到他出來,她抬起頭。“師兄,腰還疼?”璟沒回答。他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也開始拔草。
拔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鹿野。”“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鹿野的手頓了一下。“哪樣?”“小時候,”璟說,“你多乖。”鹿野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師兄,你小時候也乖。”她頓了頓,“現在不也這樣?”
璟沉默了。
他拔了一把草,扔到旁邊。“那不一樣。”鹿野歪著頭。“哪不一樣?”
“我是被你帶壞的。”“你是自己壞的。”鹿野糾正他,“我頂多算——助紂為虐。”
璟看著她,她也看著璟。兩人對視了兩秒,同時笑了。
鹿野把手裡的草扔到一邊,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
“走吧,去看師弟。”璟跟著站起來,腰又酸了一下。
他忍著沒出聲。鹿野走在前面,走了幾步,忽然回頭,伸出手。
璟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握住了。她把他拉過來,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師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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