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把她放在床邊。她沒有鬆手。他也沒有鬆手。
“師兄。”她叫，聲音小小的。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她頓了頓，“以後能不能少說？”
璟想了想。“不能。”
鹿野又咬了他一口。這次咬在肩膀上。還是沒用力。
璟笑了。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髮間。
洗髮水的味道，混著傍晚趕路時沾上的風塵，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她的氣息。
“鹿野。”他叫。
“嗯。”
“你今天好看。”
鹿野的臉又紅了。她把臉埋得更深。“我天天都好看好吧。”
“嗯，天天都好看。”他說，“今天特別好看。”
鹿野沒說話。但她的手鬆了一點，不是鬆開，是從攥著變成了搭著。
指尖不再用力，只是輕輕放在他肩上。屋裡很安靜。月光移了一點，從地板移到床尾，照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那天晚上的風很輕。窗戶開著一條縫，吹進來，拂動窗簾。
院子裡的蟲鳴有一聲沒一聲的，像在打瞌睡。
遠處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滅，到最後只剩巷口那盞還亮著，昏黃的，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鹿野靠在璟懷裡，呼吸漸漸平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師兄。”
“嗯？”
“你剛才說的‘神力西洩’——”她頓了頓，
璟沉默了一秒。“一種修辭。”
鹿野抬起頭，看著他。“修辭？”
“嗯。”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那你下次換個修辭。”
璟想了想。“比如？”
“比如——”她也想了想，想不出來，“反正不要這個。”
璟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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