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有點大,他縮在中間,小小一團,兩隻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的樹葉。
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一閃一閃的。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眼皮開始發沉。
他想,就眯一下下,一下下就好,等會兒還要修行呢。
他想變成無限那樣強大的人,所以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他閉上眼。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雞在院子裡踱步,咕咕叫。他的呼吸慢慢變均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半炷香,也許更久。雞叫聲忽然停了。不是一隻停,是所有的同時停了。
那種安靜很突兀,像有人按了一個開關。小黑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沒醒。
風穿過院子,老槐樹的葉子翻了個面,露出背面淺綠色的葉脈。
雞舍裡那幾只雞縮在角落,擠成一團,脖子縮著,一聲不吭。院門口的石板路上,多了一道影子。
很長,從門檻一首延伸到院子裡,幾乎夠到了躺椅的腳。
“小黑。”一個聲音響起來。
不是送餐的人。送餐的人不會叫他的名字。
小黑的耳朵動了動。他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浮浮沉沉。
“看來你在這裡過得挺不錯的。”那道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近了一點。近了很多。
小黑的意識猛地從水面下浮上來。他睜開眼。
陽光還在,樹葉還在,躺椅還在。但院子裡的影子變多了,變長了,密密麻麻地鋪在地上,像突然長出來的藤蔓,無聲無息地蔓延。
他慢慢坐起來。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他轉頭,看向院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個輪廓,那個站姿,那種連影子都帶著壓迫感的氣息——
小黑認得。他太認得了。
在那個聲音響起來的第一秒,他就認得了。
那是把他從大街上撿回去的人,是給他第一頓飯吃的人,是告訴他人類很壞、世界很大、妖精應該有自己家園的人。
也是他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風息……”小黑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把這個午後驚醒。風息站在院門口,看著他。
陽光在他身後,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小黑的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森林的,泥土的,還有一點點木葉被曬乾後散發的清香。那些味道混在一起,從院門口飄進來,穿過整個院子,落在他鼻尖上。
小黑的尾巴豎起來了。不是害怕的那種豎。是某種說不清的、更復雜的東西。
。會機的話說他給沒息風但。麼什說想,張了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