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抬起頭，看著那些光斑從籠子上滑過，忽明忽暗的。
“風息。”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很小，像是怕被拒絕。但風息聽見了。
“嗯。”
“天虎他們呢？”
沉默了一會兒。“在等你。”
“等我？”
“嗯。”
小黑又沉默了一會兒。“那洛竹呢？”
“也在等你。”
“他們都好嗎？”
風息沒回答。他的腳步又快了幾分，籠子晃得更厲害了。
小黑不再問了，只是把臉貼在枝條上，看外面的樹一棵一棵地往後退。
又過了很久。太陽的位置變了，光從左邊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
他換了個方向趴，臉貼著另一邊的枝條。
這邊的枝條比較細，縫隙比較大，能看到更遠的地方。
他看到了山，連綿的山，一層疊一層，越遠顏色越淡，最遠的那層幾乎要和天空融為一體。
“風息。”
“嗯。”
“我們還要走多久？”
“快了。”
小黑點點頭。他不知道“快了”是多久，但他不想再問了。
風息的語氣讓他不敢再問。不是兇，是冷。那種冷，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結著冰，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籠子繼續晃。風繼續吹。樹繼續往後退。
小黑縮在籠子角落，把尾巴拉過來，抱在懷裡。
尾巴尖還在動，一下一下地拍著枝條。他盯著那截尾巴尖，看它拍，看它停，看它又拍。
拍著拍著，他忽然想起無限。想起他躺在躺椅上的樣子，想起他拍自己腦袋時的力道，想起他說“看你表現”時嘴角那一點點弧度。
還有那串幹辣椒，還掛在門框上，紅彤彤的。
他把臉埋進尾巴里。鼻子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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