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在老地方,沒有被移動過。椅面上落了一層葉子,金黃的,褐色的,還有幾片綠的,疊在一起,像一床沒蓋好的被子。
無限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他的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比這兩者都更沉的東西。
它從胸口往上湧,湧到喉嚨,堵在那裡,出不去,也咽不下。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東西壓回去。
他抬起手。意念一動,手腕上的隨身金屬飛了出去。
那些金屬——那些藏在他手環裡的、和他心意相通的、跟隨了他幾百年的金屬——在空中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每一片都薄如蟬翼,每一片都鋒利無比。
它們像一群被驚起的飛鳥,撲向那些不該存在於這裡的樹木枝丫。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戲劇性的場面,只是那些枝丫在一瞬間被切斷了。
斷面整齊,像被最鋒利的刀一刀斬斷,連木刺都沒有留下。
那些枯的、綠的、半枯半綠的枝條,同時從離地三尺的地方斷開,上半截歪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的砸在落葉堆裡,聲音悶悶的;有的砸在石板上,聲音脆脆的;
有的砸在屋頂上,瓦片碎了幾塊,嘩啦啦地往下掉。聲音持續了好幾秒才慢慢停下來。
無限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斷枝散落在院子裡,鋪了一層又一層。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然後他跨過那些斷枝,朝屋門口走去。鞋底踩在斷枝上,咔嚓咔嚓地響。他沒低頭看。
他推開屋門。門沒有鎖,從裡面閂著。他用力推了一下,門閂斷了,門開了。
屋裡很暗,窗簾拉著,月光透不進來。他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往裡走。
客廳裡的樣子和他走之前沒什麼區別——桌子還是那張桌子,椅子還是那把椅子,茶几上還放著那半杯涼透了的茶。
茶水上漂著一層灰,杯子邊沿有一圈幹了的茶漬,他看了一眼,沒動。他走過客廳,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比客廳更暗。窗簾拉得很嚴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他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了一下,燈沒亮。
停電了,也許是線路被風息的根鬚弄斷了,也許是會館為了保留現場把電掐了。他沒在意。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單上有灰,薄薄的一層,手指划過去,能劃出一道印子。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淨的床單,把舊的換下來。舊的床單上有一個小小的凹陷,是枕頭壓出來的。
小黑不睡這裡,他睡隔壁。但有時候他做噩夢了,會抱著枕頭跑過來,站在門口,也不說話。
無限睜開眼,看到門口那團小小的黑影。“過來。”小黑就過來了,爬上床,縮在無限旁邊,把臉埋進被子裡,尾巴蓋在鼻子上。
無限沒哄過他,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拍著拍著,小黑就睡著了。現在那個位置空著,床單平整,沒有凹陷,沒有體溫,什麼都沒有。
無限把新床單鋪好,把被子抖開,疊好。
枕頭擺正,拍松。然後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躺下來。床墊很硬,他習慣睡硬床。
枕頭不高不低,剛剛好。被子蓋到胸口,不厚不薄,正合適。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樣,但他睡不著。
窗外有蟲鳴,細細碎碎的,像在說夢話。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吹在他臉上。他拉了拉被子,把下巴也蓋住。
。氣口一了吸深,裡子被進埋臉把他。早更是許也,天那前之走是許也,的曬候時麼什是子被床這道知不他。道味的過曬太是,道味有子被
。頭住矇,來上拉子被把他。熱點有眶眼,眼上閉他。上心他在紮,針一像,腔鼻進鑽道味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