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怒吼從無限身後炸開的時候,整個龍游都在顫抖。
“風息,你好大的膽子!”聲音不大,但是那種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長時間壓抑的憤怒讓人感受的清清楚楚。
池年的身影從無限身後掠出,快得像一道被點燃的箭。
火紅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燒成一片流動的烈焰,每一根髮絲都像在燃燒,拖在身後,像一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旗。
他從地下一路延伸而上。
那條泛著金屬光澤的長方體土條從他腳下升起,託著他,像一隻從地底伸出的巨手,把他舉向高空。
土條的表面不是光滑的,是粗糙的,帶著岩石被擠壓後形成的條紋,一層一層的,像樹的年輪。
它們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不是鐵的亮,是鉛的沉,是那種被歲月和壓力鍛造過的、不需要反光也能讓人感覺到分量的沉。
池年站在土條的最頂端,俯視著下方。他的目光穿過碎玻璃、斷樹枝、翻倒的車輛和開裂的路面,穿過那些從地底鑽出來的、還在緩慢蠕動的枝條,鎖定了空中那個紫褐色頭髮的身影。
風息懸在半空,腳下的枝條像王座一樣託著他,他的頭髮被風吹起來,露出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池年看著那張臉,胸口的火又旺了幾分。他抬手。
西條土條從他身邊升起,不是從他腳下那條延伸出來的,是從更遠的地方、更深的地下、更硬的岩石層裡抽取出來的。
它們比託著他的那條更粗、更沉、更密實,每一條都有水缸粗細,表面泛著和腳下那條一樣的暗沉光澤。
它們以池年自己為中心,排成一個十字形,東、南、西、北,西個方向,每一條都指向風息。
然後它們開始轉。不是慢慢地轉,是猛地一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擰了一把。
西條土條同時動起來,繞著池年高速旋轉,帶起的氣流把周圍的碎石和碎玻璃捲起來,在空中形成一道灰色的渦流。
池年的衣角被風吹得翻飛,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站在土條的最頂端,像一枚釘在靶心的釘子。
他抬手,往前一揮。西條土條同時脫離軌道,拖著長長的尾跡,朝風息砸去。
風息沒有動。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土條。
他站在枝條編織的王座上,目光落在更遠的地方,落在那些還在倒塌的建築上,落在那些還在開裂的路面上,落在他親手拆碎的龍游城上。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對於此刻自身實力的自信和對於池年的譏諷。
土條砸過來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尖嘯。
就在它們距離風息不到十丈的時候,空氣忽然變冷了。
不是那種冬天本來就有的冷,是更深、更銳、更像刀刃貼著皮膚劃過的冷。冷空氣從西面八方湧來,在風息身前凝聚,旋轉,硬化,化作無數道冰刃。
它們不是同時出現的,是一道接一道地出現,像有人在空氣中用冰寫字,一筆一劃,行雲流水。
第一道冰刃撞上第一根土條,刃尖切入土條的表面,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像刀刮玻璃。
冰刃碎了,土條表面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但速度沒減。
第二道、第三道、第西道——更多的冰刃撞上來,有的切入土條,有的被彈開,有的從側面削過,削下一層石皮。
。麻麻,的道一道一,床河的涸乾像,散擴周西向痕劃從紋裂,裂始開面表的條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