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黑:看我裝高冷勾引一波鹿野》第303章 先寫一章 明月衝出院門的那一刻(1)

作者:一隻做夢的鯤·3個月前

明月衝出院門的那一刻,他腳下的雪地像一面被人從中間撕裂的白綢,裂縫從他起腳的地方向兩邊擴散,碎雪飛濺起來,在他身後揚起一道白色的塵霧。

那道塵霧被夜風捲著,在他的腳跟後面追了幾丈遠,就散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雪還沒來得及被他的鞋跟壓實,他的腳己經離開了地面,快到風從他耳邊掠過的時候不再是呼嘯聲,而是一聲尖銳的、像哨子被人吹響的長鳴。

那道帶著血的淡金色符籙貼在他的腿上,正在發燙。

燙到他能感覺到那些紋路正在往他皮膚裡鑽,像有人在用烙鐵在他腿上寫字,一筆一劃,橫平豎首。

他的靈力從丹田裡被抽出來,沿著經脈往下淌,淌到膝蓋,淌到小腿,淌到腳踝,淌到那道正在燃燒的符籙上。

符籙每亮一下,他的身體就輕一分,輕到最後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跑,是在被風吹著走。

他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快到他看不清路邊那些被雪覆蓋的樹、那些倒塌的圍牆、那些從他視野裡一閃而過的、模糊的黑影,快到他只能盯著前方那幾個越來越近的、正在奔跑的人影。

清泉的辮子在風中甩來甩去,青禾的右手還不能大幅度擺動,小木被大松拉著,大松的右臂在用力,每一次擺臂都把自己往前送出一大截。

明月在追 他在以一個他自己都沒有預想到的速度在追。

那道符籙給他的加持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感到害怕——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每一息都在減少,像有人在用一把勺子從他的丹田裡往外舀水,一勺一勺的,不急不慢,但每一勺都不會空著回去。

若木頂上,靈瑤的那道分身正在往更高的枝丫上退。

他的目光從璟身上移開,掃過院門,掃過那條被雪覆蓋的路,掃過那道正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痕跡的、快要追上前方人群的身影。

他的右眼在那一瞬間眯了一下,不是怕,是驚訝。

那道符籙,那個他用來看守流石會館的鶴天一輩子都在研究的東西。

他在人類的道教典籍裡讀到過這種東西——用硃砂在黃紙上畫出特定的紋路,注入靈力,能在一段時間內大幅提升使用者的速度、力量或者防禦。

他以為那只是人類的傳說,就像他們說的“御劍飛行”“點石成金”一樣,是那些道士用來騙香火的把戲。

他沒有見過真的符籙,也沒有興趣去見,他的對手從來不是那些需要靠符籙才能提升速度的人類,他的對手是無限,是哪吒,是明王,是那些站在那裡不動、你也打不贏他們的人。

一個需要靠外物才能提升自己的妖精,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可是現在,那個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妖精,那個剛修煉了幾十年、把時間都主要花在讀書而不是修煉上、在流石會館裡連排名都排不上號的明月,正在以接近他這具分身的速度在雪地上奔跑。

他貼在自己腿上的那道符籙,那道他自己畫的、用自己的靈力凝成的、帶著血色的符籙,把他從一隻飛不高的麻雀變成了一隻正在追趕雄鷹的烏鴉。

靈瑤明白了——明月不是在用自己的修為跑,他是在透支。

那道符籙燒的是他的靈力,不是他的天賦,不是他的根骨,不是他那幾十年都沒有好好修煉過的境界。

是他的命。他在用自己的命在跑。

靈瑤的手指在身側動了一下。一道冰刺從他指尖彈出,不是對著明月去的,是對著明月前方的雪地。

冰刺扎進雪裡,炸開一蓬白色的雪霧,那團雪霧在明月前方几丈處散開,像一個路標,一個警告——你再往前,我就不是打雪了。

明月沒有停。他的身體從那團雪霧中穿了過去,雪沫打在他臉上,涼的,像一根一根的針,紮在他被夜風吹得發紅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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