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到鹿野的追毫能力在捕捉到他的那一瞬間，他的拳頭己經砸在了鹿野身周那兩層金光罩上。
第一層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像一面被人從中間砸碎的玻璃，碎片向西面八方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映著鹿野的臉。
她的臉在那層護罩碎裂的瞬間白了一下，不是怕，是那層護罩的碎片在她臉側劃過時帶起的氣流割斷了她幾根散落的髮絲。
第二層在那次衝擊下也裂了，裂紋從撞擊點向西周擴散，像乾涸的河床上的裂縫，一條一條的，密密的。鹿野的右手在那兩道裂縫蔓延到她面前的時候從腰側抬了起來，不是攻擊，是防禦。
她手裡握著那面老君給她的瓊圓盾，盾面不大，剛好能擋住她的胸口和腹部。
盾面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她注入靈力的那一刻亮了起來，從盾面的中心向邊緣擴散，像一盞被人點亮的燈。風息的第二拳砸在那面盾上，盾面上的符文在那次撞擊中猛地亮了一下，不是更亮了，是像一盞被人猛地按亮了又迅速關掉的燈，亮了一下，滅了。
盾面上的裂紋從那道拳印的位置向西周擴散，從中心到邊緣，從邊緣到盾沿。
那面盾在風息的第二拳下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炸開的，碎片向西面八方飛濺。她的手指在那次爆炸中本能地收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血從她的指縫間滲出來。
風息的第三拳在那面盾碎裂的同時砸了下來。
璟的手在那一拳落下的前一刻從鹿野的身側伸了過來，不是擋，是對轟。
他的拳頭和風息的拳頭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拳面碰拳面，骨節碰骨節。
那一瞬間的空氣被那兩股力量的撞擊壓縮成了一團透明的、肉眼可見的氣團，氣團從兩人的拳縫間炸開，向西周擴散衝擊，把鹿野從兩人之間推了出去。
她的身體在那團氣浪的推送下在雪地上滑了好幾丈遠，滑到她的後背撞上了一塊從廢墟里露出來的混凝土塊。
她的背在那次撞擊中疼了一下，不是骨頭斷了的疼，是肌肉被震得發麻，發痛。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那塊混凝土塊旁邊，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眼睛在看著璟，璟也在看著她。
風息的身體在那一拳對轟之後往後滑了半步，他的左拳垂在身側，右拳還舉著，拳面上有一道被璟的拳頭砸出來的紅印。
他的身體在飛行的過程中轉了一下，面朝靈瑤，背朝璟。
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裡那團黑灰色的光在他掌心旋轉。他要用這團光，把他和靈瑤之間的那片空間壓縮成一條窄窄的通道，讓靈瑤能在通道里加速。
他的領域在他掌心那團光的引導下開始收縮，從他身周幾十丈的範圍縮到了他身體表面的一層薄薄的護罩，那層護罩在收縮的過程中把他和靈瑤之間的空間摺疊了。
靈瑤的身體在那層空間摺疊的推送下從原地彈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到無限的金屬在他身後追了不到一息就放棄了，快到璟的眼睛剛捕捉到他的殘影，他的劍己經刺進了鹿野的心臟。
那柄劍是粉白色的，和他之前刺穿鹿野腹部的那柄一模一樣。
劍刃從鹿野的胸口刺進去，從她的心口穿過，從她的後背穿出來。
劍尖上掛著她的血，她的血順著劍刃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滴在雪地上，在她腳尖前面匯成一小攤暗紅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血泊。
她的嘴張著，沒有聲音。不是她不想叫，是那柄劍刺穿她心臟的瞬間，她的聲帶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氣流從肺裡擠出來，撞上她喉嚨裡那團堵著的東西，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水泡破裂的咕嚕聲。
她的嘴唇在那聲咕嚕之後合上了，咬著下唇，把剩下的那半聲慘叫咬碎在了牙齒之間，嚥了回去。
她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握住了那柄插在她胸口的劍的劍柄。她的手指在劍柄上合攏了，她的指甲陷進了劍柄的纏繩裡，血從她的指縫間滲出來。
她要把那柄劍從自己胸口拔出來，她拔了一下，沒有拔動。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被她掰開了一根，又被靈瑤合上了，又掰開了一根，又合上了。她掰不過他，她的靈力在那面盾碎裂的時候己經被抽乾了，她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只夠她維持心跳，不夠她從靈瑤手裡搶回那柄劍。
靈瑤的左手從鹿野的身側伸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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