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入佛像側頸的瞬間，那道血紋在刀尖下微微亮了一下，佛像的九顆頭顱在那次刺入中同時向後仰了一下，像是被同一陣風壓彎的麥子。
他的刀從那處側頸抽出，他看著那道血紋在他的注視中癒合，癒合速度比第一尊佛像身上的印記要快，但那些光芒在癒合後比之前稍微暗了一點。
那尊佛像的身體在九顆頭顱同時微仰之後，那些手臂的動作節奏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斷了內部的協調。
他趁著那次紊亂將刀從那尊佛像的側頸收回，身體向後躍出一步，那柄長槍槍尖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刺過，刺入地面，將那塊地面炸開了一個淺坑。
那尊佛像剩餘的那些手臂在他躍出的同時開始重新調整動作，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重新連線那些斷開的節點。
他的目光鎖在佛像的九顆頭顱上，那些頭顱在他視野裡的顏色略有不同，每一顆都有一些屬於自己的變化，那面最中央的牛頭在剛才他刺入側頸的瞬間也亮了一下，像是與側頸共享著什麼。
他將那尊佛像的九顆頭顱逐一納入自己的觀察範圍，目光依次劃過每一枚頭顱的角度和光芒亮度變化，他在心裡記住了一個規律——那九顆頭顱之間似乎會透過某種方式協作，當其中某顆被攻擊時，其他幾顆會同時做出某種不協調的反應。
他的身體在確認這個規律之後重新迎上了那尊佛像。
這一次他沒有等佛像出手，而是主動衝入佛像雙臂之間的縫隙。
他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一些，在經過前幾輪受傷與癒合後，他的身體正在緩慢地適應這個空間中的壓力，那些舊傷的癒合讓他的防禦變得更加緊密，那些新傷的出現也在讓他的恢復速度更快。
他的刀刺向佛像牛首右側第三顆頭顱下方的頸部，刀尖刺入那道血紋的縫隙中，佛像的九顆頭顱在那次刺入中同時向右側偏了一下。
他拔出刀，向佛像牛首左側那顆頭顱的頸部刺去，刀尖再次刺入血紋之中，佛像的九顆頭顱在那次刺入中同時向左側偏了一下。
他感覺到佛像那些手臂的動作在那兩次刺入之間變慢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耗盡了部分流轉的靈光。
他確定了——那些血紋在每一顆頭顱被擊中後都會變暗幾分。
他的刀在第西次刺入佛像側頸時，佛像的九顆頭顱中有一顆的光芒在他刀尖拔出的那一刻猛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滅了一瞬，又亮了回來。
佛像的身體在那次閃爍中向前傾了一下，像是在調整重心，那些手臂的兵器在他身體前傾的同一時刻紛紛刺向他，但在佛像身體前傾的間隙中，他插入了那道縫隙。
那柄刀在他穿過那道縫隙的同時向上撩起，刀尖劃過佛像主首的下頜，那道刀痕從佛像的下頜延伸到顴骨下方的位置，像是一條被刻在石頭上的線。
佛像那九顆頭顱的光芒在那一刻同時亮了一瞬又暗了下來，佛像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內部壓了一下，微微彎了下來。
他將刀收回身側，退後兩步。那尊佛像的九顆頭顱的光芒比之前暗了幾分，那些曾經在肩頭鋪展開來的光芒正在緩慢消退，像是被雨水沖刷的燭火，火苗還在燃，但被壓低了。
它身體的移動速度也在下降，那些手臂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密。
他在心裡評估——這尊九頭明王的多重攻擊雖然難以閃避，但其中那九顆頭顱之間存在的彼此連線，讓每一次攻向他自己的攻擊都會同步消耗佛像自身的靈力，是他可以繼續利用的一處弱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