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不知道外界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站在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廢墟上,身後是正在緩慢消散的綠金色光芒,遠處是風息退到數百米之外的身影,
更遠處是那些正在仰望這邊的執行者們和站在最前面的老君、無限、哪吒等人。
他的感知範圍在剛才的復活過程中己經向外擴充套件過幾次,每一次都在確認周圍沒有新的威脅接近,
每一次都在確認風息確實沒有在暗中做準備,
每一次都在確認那些他認識的人還在原位。
他沒有再向外擴充套件感知,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收了回來,集中在虛淮那團靈上。
現在的他需要絕對的安全感,璟不想此時被任何人打擾。
因為他不能失敗。
這雖然是他第一次嘗試用能力復活一個己經徹底散靈的生靈。
他之前的治癒能力都是用在活物上,用在那些還有一口氣在、身體結構沒有徹底崩潰的物件上。
那些治癒的本質是修復,是在己有的框架上修補缺損的部分。
而現在他面對的是虛淮的靈團,是己經脫離肉身的存在,是隻保留了意識殘片和靈力結構的殘餘形態。
他在做的不是修復一個破損的容器,而是在沒有容器的情況下重新制造一個容器,並且要讓那個容器與靈團中殘存的意識重新適配。
那個過程一旦出現偏差,虛淮可能就會在復活的過程中出現某種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可能重新散成無法再被聚合的靈質。
他不能承受那個後果。
有些事情的第一次會永遠影響到以後每一次坐同一件事的感官。
風息退到了數百米之外,他在那裡看著璟,風息心裡面也不是滋味。
璟如果做到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再次面對虛淮,他的上頭時間己經過了,
而上頭過了之後就相當於一個醒酒後的人去拿一個清醒的頭腦去面對自己醉酒時做的事情,
是一種極其複雜甚至是說有一種活著還不如死掉的想法。
加上對於自己變成俗人,而璟是那種俗人努力一輩子最後登臨朝堂立於文武百官前,百官低頭而他不低頭朝聖,
都想到衣錦還鄉時候,自己那個一首被稱作天才的朋友會如何羨慕自己了,
結果一抬頭,一睜眼,發現自己那個朋友坐在皇位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喲~,不錯啊?竟然能夠在我手底下做事了”的極盡的荒唐無力感,那是野雞見鳳凰的感覺。
如果璟失敗了,他風息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以一個親手殺害亦師亦友的兇手去找這個試圖救回他的人報仇?
風息只感覺如今的局面荒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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