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的感知在那幾道“掌摑”的餘溫中緩慢地沉了下去。
她的臉還埋在他肩窩裡，他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料貼在她的頰側，那些曾經被她無數次用來反制他的話語，此刻都化作了溫熱的吐息，
像是春天解凍後緩慢流淌的溪水，將她體內的僵硬一寸一寸地融化開。
她又變回那隻被他捧在掌心裡、怎麼翻都翻不出他手心的小貓。
那是一種帶著微妙恥辱的柔軟，從她的脊骨底部緩緩爬升上來，像是一根被反覆拉緊後終於鬆開的弦，在她體內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
她在那一瞬間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個夜晚，想起了他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那雙手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穩穩地搭在她後腰。
那時候她還不懂，那雙手的溫度裡藏著什麼。
現在她懂了，那種感覺時隔多年再次湧上來，卻比那時候更沉、更密。
他的指尖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那道圈很小，細到像是用筆尖蘸著餘溫在布料表面描一道極淺的弧線。
她的身體在那道弧線的引導下開始發軟，從膝蓋開始，像是被人從腳踝處抽走了支撐身體重量的力氣。
她的呼吸在那道弧線描過第三圈的時候變得比之前淺了一些，像是正在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起來，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攥緊，又在鬆開與握緊之間反覆游移，卻始終沒有真正抓緊。
鹿野在那一瞬間想起了一句話。
那句話她以前在他手機裡看到過，是模糊的、被霧化的意象——“海棠著雨，酥而無力”。
她覺得那句話寫得很好，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己經替她準備好了此刻的感受，等著她來印證它是否準確。
璟的手停在了她的腰側。
那道停駐像是在問她是否需要緩一緩，他的嘴唇在她額角貼了一瞬，聲音從他喉嚨裡浮上來，帶著一點他剛剛才恢復的、欠揍的笑意：“想什麼呢？”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她己經很久沒有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毫無防備的滿足感。
鹿野從他肩窩裡抬起頭。
她的眼眶還帶著方才那道淺淺的紅，不是哭過的紅，是某種更低頻的、像是被溫熱的水汽蒸騰過的顏色，讓人不住的想要去逗弄。
她看著他，又移開目光，落在他肩頭那片被她攥出皺褶的被單上，她的聲音不高不低，
帶著一種像是剛剛從深水中浮上來的人終於確認了水面的方向：“我在想——我是不是又變成那隻被你拿捏的小貓了。”
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把自己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像是己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再需要額外的掙扎來證明自己還能反抗。
璟把她重新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那道力道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穩，
像是終於把她完完整整地收進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是又怎麼樣？你本來就是我的小貓。
而且我好像還記得之前有個小孩哭唧唧的說“我會裝作變成你的小貓的””
他的氣息落在她發頂，那道氣息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剛剛落定的東西。
鹿野在他懷裡動了動，她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搭著，沒有用力，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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