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人形、迴歸最本真的本體模樣,鹿野和小黑沒撐多久,便徹底沉入了安穩的睡夢之中。
化作雪豹的鹿野,卸下了平日待人的利落鮮活,睡姿鬆弛得全然不見往日的警惕與侷促。
通體雪白帶點斑紋的絨毛蓬鬆柔軟,她整隻乖巧蜷在璟溫熱的臂彎裡,
修長的尾巴輕輕搭在他的小臂外側,順著平穩的呼吸節奏,一下、一下緩慢起伏,綿軟又溫順。
四隻粉嫩的肉墊微微舒展張開,圓潤可愛的爪心徹底露在暖陽之下,沒有半點防備,全然是放下所有心事的安然模樣。
一旁的小黑更是睡得安穩,通體純粹的漆黑毛髮,在午後暖融融的日光浸潤下,泛著一層細膩又柔和的啞光,像一塊被暖陽熨燙過的溫潤墨玉。
他小小一團蜷縮在無限的懷中,四肢規整地收攏,整個人軟乎乎的,隨著綿長的呼吸輕輕起伏。
偶爾睡夢中無意識地蜷縮爪子,又緩緩鬆開,細碎的小動作稚嫩又乖巧,安靜得彷彿世間所有喧囂都與他無關。
璟垂眸凝視著懷裡熟睡的雪豹,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鹿野睡得極沉,綿長均勻的呼吸拂過他的衣襟,粉嫩的耳尖時不時輕輕顫動兩下,大抵是夢裡聽見了細碎風聲,或是些無人知曉的輕柔聲響。
冬日的暖陽雖明媚,風裡卻依舊裹挾著刺骨的涼意。
璟怕她著涼,抬手慢條斯理解開身上毛絨襖子的紐扣,輕輕向兩側敞開衣襟,動作輕得極致,生怕半點動靜驚擾了懷中人的好夢。
他小心翼翼將蜷縮的雪豹穩穩攏進自己懷裡,再緩緩合攏寬大的衣料,用自己的體溫牢牢裹住她小小的身軀,隔絕外界所有寒風。
最後他細細調整領口的弧度,剛好留出一處縫隙,讓她的鼻尖安穩外露,既能順暢呼吸,又能被整片溫暖的衣料穩穩包裹。
整套動作嫻熟又自然,沒有半分生疏,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磨合出來的默契與穩妥。
他早已摸清她所有的小習慣,知曉她睡熟後安穩不亂動,所以每一個動作都從容篤定,分寸恰到好處。
寒風掠過庭院,擦著衣襬吹過,他渾然不在意,只一心護住懷裡獨屬於她的這片溫暖。
不遠處的躺椅上,靜靜休憩的無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目光淡淡掃過,落在璟攏緊的衣襟上,靜靜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默默觀摩、記住這套溫柔又妥帖的呵護方式,
安靜地學著一份從未有人教過他的、如何呵護旁人的溫柔。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垂眸看向自己懷中酣睡的小黑。
許是貪戀懷抱的暖意,小黑輕輕翻了個身,爪子收得更緊,整團毛茸茸的身子徹底貼緊他的衣襟,努力尋找著最安穩暖和的支點。
無限心頭微動,下意識學著璟方才的模樣,抬手解開自己外套的前襟。
他的動作遠沒有璟那般流暢自然,帶著一絲極少流露的生澀與拘謹。
於他而言,修煉悟道、勘破世事皆是輕而易舉,可這般溫柔呵護人的細碎小事,卻是他從未熟練掌握的領域。
他極其緩慢地將小黑攏進懷裡,一點點合攏衣襟,小心翼翼裹住這團柔軟的黑色絨毛,將周身的暖意盡數圈在方寸衣襟之間。
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細細斟酌,生怕力道過重驚醒懷中孩童。
這份略顯笨拙的溫柔,藏著他獨有的、沉默又認真的善意,是他小心翼翼摸索出來的溫柔。
。裡暖的溫在碎,起一在織緩緩聲嚕呼的輕道兩,裡院庭的謐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