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虛握著那顆球,走到距離單槓大約兩丈的位置,然後停下,說:“我現在示範一遍核心發力的動作。你看我的腰腹是怎麼把力傳到手臂上的。”
她說完那道話之後微微沉下身體,那顆鐵球被她從掌緣轉移到肘彎內側,用前臂和上臂形成一個閉環卡住它,然後她屈膝,起身,那道動作在起身的過程中,她的腰腹先於手臂發力,力量從胯部沿著脊椎往上走,穿過肩胛骨,傳遞到上臂,最終將那顆鐵球平穩地託舉到頭頂。
然後她把它放下來,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她的腳沒有移動位置,鞋底在土地上的那道淺印依然保持著原來的輪廓。
她放下那顆鐵球之後,回頭看了小黑一眼,等待小黑的發問。
小黑掛在單槓上,他的目光從她剛才完成那道動作的位置上收回來,他沉默了片刻,說:“我剛才只看到你的腰在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他已經儘量在腦中梳理過路徑、準備交付出來的謹慎,“它好像是從你的腰開始,然後才到手臂的。”鹿野聽完他那道回答之後,沒有立刻接話,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想從小黑的面部表情上觀察他是否是真懂了還是為了面子亂說。
然後她說:“對的,要是你覺得自己已經理解了,那就先鬆手下來,試一試能不能用剛才看的方式把那個五十斤的鐵球舉起來。”
山腳下那棵老槐樹的樹蔭底下,無限正慢悠悠地走過去。
他手裡端著那把他用了很多年的藤木躺椅,那把躺椅後來被璟重新修過一遍,藤條被重新編緊,扶手加了弧度,躺上去的時候剛好能托住他的後腰,不會讓他的頸椎懸空。
他把那把躺椅放平,位置不偏不倚,剛好在老槐樹的陰影邊緣。
然後他看到不遠處,璟已經比他還先一步躺好了,他的躺椅在他自己鋪好的木地臺上面,旁邊的石桌不知什麼時候被一塊從地面升起的木質桌面替代了,桌面上擺著飲料和幾碟茶點,像是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隨時有人會坐過來聊天。
無限走過去,在璟旁邊那把躺椅上躺下。
他的身體落進藤編椅面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多年老友之間默契打招呼的聲音。
他側過頭,看到桌面上那瓶山泉水,伸手拿起來,擰開蓋子喝了兩口,水還是涼的,剛好符合他喝水的習慣。
他放下瓶子,開口說:“人和妖精之間,你具體想怎麼去做?”那道問話沒有多餘的鋪墊,“真的照你之前說的那樣,人類向妖精共享科技,妖精向人類共享修行功法?”
璟把目光從頭頂那片樹葉的縫隙中收回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對於無限會問這個問題並不感覺意外相反如果無限不來問他才會奇怪,無限可是那位興帝的好兄弟啊
“是的。這已經是我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他把手搭在扶手上,“在人類和妖精如今的情況下,讓人類體驗到個體實力強大的好處,以及能夠讓他們修行的靈的來源——這樣他們才會真正地去保護環境。
近一百年來,妖精因為環境被破壞而指數級減少新生妖精誕生的狀況,會得到極大的緩解,甚至是回升。”
他停頓了一下,“讓妖精看到人類在用行動保護環境,也直接性地體驗到大部分人類並不是壞蛋,才有進一步實現人類和妖精共存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