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多年夫妻,哪怕是鬧成這樣,見到苗氏身死,姜懷義心中還是感到一陣失落。
他避開了視線,沒有走進去,對著身後的管事道:“厚葬吧。”
“不能葬!”
本來空洞的跪在苗氏屍體旁邊的姜薇突然出聲。
姜懷義一愣,疑惑地看著她:“你……你說什麼?”
姜薇轉過頭,一雙眼眸如同寒冰,帶著森寒。
“我說不能葬!”
姜薇站起身,走到了姜懷義面前:“母親若是死了,我要守孝三年,姐姐還有一個月就要和承恩侯成婚,若我此時守孝,想進侯府再無可能。”
姜懷義又是一愣:“你……”
姜薇冷然打斷他,唇邊勾起一個冰冷的笑:“何況,仁善的姜老爺,為了外室氣死髮妻,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
姜懷義皺緊眉頭:“胡說什麼!你簡直……”
本想斥責姜薇,可對上姜薇那雙冰冷的眸子,剩下的話不知為何竟說不出口。
姜薇緩和了神色:“父親,姜虞絲毫不會考慮姜家的處境,她嫁到承恩侯府,對我們毫無助益。就算不為女兒考慮,您也該為……”
她頓了一下,垂下眸子:“為您未來的子嗣考慮。”
姜懷義神色有些鬆動,看到姜薇臉上的紗布,又皺了皺眉:“可是,你……你的臉……”
她傷成這樣,承恩侯還會要她嗎?
姜薇抬起眼:“父親放心,我一定會治好的。”
父女倆平靜對視,良久,姜懷義嘆了口氣,點了頭。
他對著下人冷冷吩咐:“都把嘴閉緊了,對外就說夫人病重,回了老家養病。”
下人們彼此對視一眼,齊齊跪下應了一聲“是”。
姜懷義環視一週,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似乎少了什麼。
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姜虞!
府中鬧成這樣,姜虞卻一直沒有出現。
姜懷義對下人問道:“大小姐呢?”
下人回稟:“大小姐她很早就出了門,說要去一趟杜家。”
姜懷義聞言大驚失色:“什麼?”
姜薇聽到他們的話,猛然回過頭:“她去杜家做什麼?”
下人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搖搖頭,茫然道:“小人不知,就聽大小姐說去……去要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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