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老夫人頓時惱怒,對著身後的嬤嬤道:“請姜二小姐過來!”
嬤嬤立刻快步過去,一把扯住了想要悄悄離開的姜薇,將她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姜薇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正好摔到了青芝腳邊。
青芝面露嫌棄,往後退了兩步。
眾目睽睽,出了這樣的醜,姜薇的臉色漲紅起來,神色楚楚的抬起頭:“老夫人,我真的沒有讓延川哥哥為我做什麼,我不知道……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承恩侯老夫人往常覺得姜薇還不錯,此時卻對她不滿起來。
川兒為她出頭,她竟然只想撇清關係。
顧延川見到姜薇被如此對待,頓時也急了,掙扎兩下,卻被公主府兵死死壓在地上。
他只能仰著脖子喊道:“母親,此事與薇兒無關,你怎麼如此對待薇兒!薇兒你沒事吧?”
承恩侯老夫人聽著他的話,簡直眼前一黑,自己這個兒子是中蠱了不成,竟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她忍著氣,對著青芝道:“都怪這個賤人挑事,姑娘要將她如何,我們都不會干涉,川兒絕沒有對公主不敬的意思,改日我定當登門道歉,今日,便饒過他吧。”
青芝也有些遲疑,她心中十分清楚,承恩侯在宮門口被公主府的府兵壓在地上,實在不成體統,也太扎眼。
公主又不在,哪怕承恩侯府沒落,她身為奴婢,也不好處置有爵位在身的侯爺。
承恩侯老夫人姿態放得很低,不少官員和家眷已經看過來了,隱隱有跋扈的字眼傳過來。
她身為公主的人,實實在在捱了別人一巴掌,就如此輕飄飄揭過,難免有損公主威儀。可若在這裡將事情鬧大,讓言官抓到把柄,同樣會給公主惹來麻煩。
兩害相權取其輕,青芝斟酌了片刻,嘆了口氣,再不甘願,也只能先將人放了。
眼見青芝似乎有所鬆動,承恩侯老夫人也暗暗鬆了口氣。
姜虞自然知道青芝身份上的尷尬和為難,很多話,青芝不好開口,但她可以。
她在青芝發話前,開口道:“夫人,侯爺衝撞公主車駕,又毆打公主的侍女,若是真計較起來,侯爺如此行為,乃是藐視皇權,是要壓入內庭候審的。”
顧延川聽她竟在落井下石,頓時瞪向她。
他看著姜虞越發不順眼了,開口就罵道:“姜虞,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竟親疏不分,你想不想嫁入侯府了?你不過是一個低賤商戶之女,若是被侯府退了婚,我看誰還會要你!”
這話說得實在有些不體面,顧延川是吼出來的,附近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議論紛紛。
“這侯府真是好大的口氣。”
“對自己的未婚妻張口賤人閉口賤人,這是什麼教養?”
“怪不得沒落了。”
“可不是,大庭廣眾對公主的侍女說打就打,私底下還不知如何暴戾。”
承恩侯老夫人聽著這些議論聲,面對各家揶揄眼神,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捂住顧延川的嘴。
顧延川此時腦子混沌,不知道是真的醉了,還是藉著酒意抒發心中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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