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義吼道:“大夫說我所中之毒有異香,那香味與你送來的點心氣味分毫不差,你作何解釋?”
姜薇睫毛微顫,眼淚啪嗒落下,跪在地上:“父親,您這是……是懷疑我給您下毒?我冤枉啊。”
她跪伏在地,哭出了聲:“我怎麼會對父親下手,那點心異香撲鼻,是餡料柔和了花香,怎麼可能是毒藥!父親為何言之鑿鑿懷疑女兒?可是有什麼證據!若有,請給女兒看看,容女兒自辯。”
姜懷義一滯,這麼多線索都指向她,很難不讓人懷疑,但若說確切的證據,他也確實沒有。
姜薇見他呆愣,便知道他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了。
她當即繼續哭訴:“父親,女兒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萬不敢毒害父親的,而且這點心送到父親那裡後,難保不會有人在那裡暗中動手。還望父親明察啊。”
姜懷義當即又猶豫起來,姜薇說的情真意切,而且,姜薇送點心的時候,他大半都在店中,裡面人多眼雜,確實有不少下手的機會。
曼娘見他神色鬆動,有些著急,忍不住開口道:“老爺,不如去查一查二小姐的院子中,是否有那等東西。”
姜薇心中冷笑,暗罵了她一聲蠢貨。
可她面上卻一派委屈和屈辱之色,抬頭看著她:“姨娘如此著急搜我的院子,莫不是準備栽贓?”
她這是什麼意思?
曼娘吃了一驚,連忙解釋:“老爺,妾身絕無此意,妾身只是憂心腹中胎兒與老爺的安危,妾身只是太害怕了,想要儘快揪出真兇,並非有意針對二小姐。”
姜薇卻沒有與她爭執,眼中含淚看向姜懷義:“父親,母親去後,這院中的人換了大半,我還能做什麼?若是有心之人想要藉機興事,那女兒百口莫辯。”
她提前如此說了,以父親多疑的個性,就是在她院中搜出什麼,也有周旋餘地。
姜懷義頓時露出遲疑之色,看向曼孃的眼神露出了些許懷疑。
中毒之事若是她自導自演……那也有可能。
見他懷疑自己,曼娘頓時臉色大變,眼眶泛紅:“老爺,您這是懷疑妾身?我不過一個妾室,怎麼使喚的動府中奴僕,又如何敢……”
姜薇冷笑:“你不敢,可有人敢,姨娘這兩日沒少去芙蓉院跑吧?”
姜懷義頓時瞪大眼睛:“你去了芙蓉院?”
曼娘不知為何火燒到了自己身上,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解釋:“我……我不是,老爺,妾身沒有啊。”
姜虞站在門外聽著她們的對話,頓時笑了:“狗咬狗的戲碼當真好看,不枉費我費心一場。”
洛音蹙眉道:“可姜薇倒是學聰明了,竟以退為進,曼娘還是太心急了些,恐怕要引火燒身。”
姜虞整了整衣襟:“好了,我們去幫她一把,若是她在此時被燒死了,後面可就不好玩了。”
“二叔,在吵什麼?”
她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曼娘和姜薇都跪在地上。
姜懷義正蹙眉看著兩人,見她進來,他臉上的冷色收起:“阿虞怎麼過來了。”
姜虞道:“方才聽二妹妹提起芙蓉院,難不成二叔是懷疑我給您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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