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心頭冷笑,看來默許他們偷樑換柱後,他們真的把自己當做了傻子。
侯府如今四面楚歌的爛攤子,竟然想讓她來收拾。
不過也對,挪用兒媳的嫁妝說出去到底不好聽,若是她主動貼補,那便全然不同。
老夫人已經讓蘇嬤嬤將賬冊和對牌都放到了姜虞面前。
蘇嬤嬤笑著道:“夫人,老夫人是看重您呢。”
姜虞抬眸,對上蘇嬤嬤一張假笑的臉孔,一瞬間,與前世那個猙獰的面孔重疊。
她與姜薇猙獰的笑聲似乎還回蕩在耳邊。
姜虞眼神微冷,蘇嬤嬤見此微微一怔,故意道:“夫人怎麼如此表情,難不成是對老夫人的安排不滿?”
老夫人也看了過去,皺了皺眉:“阿虞,若有顧慮,直說就是。”
姜虞笑了一下:“阿虞怎麼會對母親不滿,只是看嬤嬤手上傷的嚴重,很是擔心。怎麼也不多休息幾日,就來伺候了?”
她頓了頓,又道:“嬤嬤勤勉是好的,只是這傷口似乎有些化膿了,聞著有些腐味……”
她輕輕掩了掩鼻子,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嬤嬤,我心直口快慣了,您莫要在意,洛音,一會給嬤嬤送點上好的傷藥。”
洛音道:“是,我定會選最好的‘去腐’傷藥過去。”
她特意加重了去腐兩個字,蘇嬤嬤笑容瞬間凝固,她的手和胸口被燙得最嚴重,幾日來疼痛得夜不能寐。
可老夫人這邊離不了她,只能忍著疼日日來當值。
休息不好,傷口自然也癒合得不好,可她已經日日忍著痛洗淨了創口,怎麼會有腐敗的氣味。
這個賤人就是故意挑事!
想到什麼,她頓時目光惶然地看向老夫人,就見她的目光在自己纏著布巾的手上一頓,目光有幾分嫌棄。
蘇嬤嬤心頭一涼。
老夫人的話也隨之響起:“你下去養傷吧,讓大夫再來看看,這幾日不必伺候了。”
蘇嬤嬤手微微抖了抖:“是。”
她不甘不願地往外走去,臨走時,還狠狠瞪了姜虞一眼,洛音毫不客氣地回瞪了回去。
跨出門口時,她聽到姜虞對老夫人道:“母親,蘇嬤嬤年紀大了,恐怕伺候不周,最近聽公主說,宮中有幾位年長的醫女要出宮了,不若我去與公主說說,選一位醫女在身邊照顧。”
她猛然回過頭,便看到老夫人心動的神色。
皇宮妃位以上,都有幾名醫女伺候,這些人都是從宮女中選出,經過多年調教,規矩禮儀都是上乘,又懂岐黃之術。
這些醫女每十年一更換,受到世家門閥爭搶,若能招選醫女入府,這是極有體面的事。
只是每年就那麼多人,承恩侯府是遠遠排不上的。
蘇嬤嬤突然感到了恐慌,若是老夫人真的招選了醫女,定是要做掌事嬤嬤的,那她手上的權力,就得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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