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顧延川醒來後卻沒走,也沒讓人叫醒姜虞,只出去了一趟,就又回來了。
回來時,姜虞正要用膳,顧延川自顧自坐下,看著滿桌子清淡的粥,皺著眉道:“你這早膳怎麼如此寡淡?可是伺候的人不用心?”
姜虞搖搖頭:“並無,只是我習慣清淡飲食,侯爺要用什麼我讓丫鬟去準備。”
“不必麻煩了,”顧延川擺擺手,端起粥碗喝了兩口,普通的白粥,倒是燉得很香。
他三兩口喝完,便不動了,似乎在等著什麼。
姜虞沒有理會他,慢慢悠悠地吃完了飯,才道:“侯爺,是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顧延川一愣,他等了這麼久,其實就是在等姜虞問他昨日之事。
她竟然一句都不問嗎?
顧延川遲疑地開口:“昨日你的私庫漏了雨,打溼了不少畫作古籍,我已經命人拿去修繕,重新裝裱。”
姜虞點點頭,神色不甚在意:“這些侯爺做主就是。”
見到她是如此態度,顧延川十分驚訝。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不必……
他試探道:“對了,過幾日,母親要帶妹妹去參加康王妃的壽宴,你可要去?”
“康王妃?”姜虞遲疑了一下,為難道,“我就不去了,公主與康王妃不太對付,我若去了,被她知道,怕是要發脾氣。”
“倒也是,還有件事……”顧延川垂眸又抬起,“康王妃遞了訊息,有意讓惜瑤與康王世子相看,時間倉促,惜瑤她來不及準備首飾,你這裡可能借給她些,撐撐場面?”
姜虞一愣,看向顧延川,眉頭微微皺了皺。
顧延川見她如此,心道果然她沒有那麼大方,想來是粗俗,不知道那些字畫書冊的價值,才如此不在乎,涉及到首飾頭面,就原形畢露。
顧延川道:“若你不想,那就算……”
姜虞出聲打斷他,神色嬌嗔:“夫君,你在說什麼?惜瑤要用首飾,我怎麼會不給。”
顧延川又愣了一下:“你……願意?”
姜虞嗔怪的瞪他,對著洛音道:“一會取幾套最新的頭面,讓顧大小姐挑一挑,若都喜歡,全都留下也可。”
顧延川措手不及:“阿虞,你……”
姜虞道:“侯爺怎麼和我如此客氣,我是你的正妻,我的自然就是侯爺的。”
顧延川著實沒有想到,昨日母親要幾個鋪子,她說與掌事簽了契約的鬼話,難免讓他與母親覺得那是她是故意編出來的藉口。
可今日之事,他又有些不確定,難不成真的是姜家二房故意設計她,想要將她嫁妝中的鋪面佔為己有。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當即對姜薇也有些不滿。
這些事,她不會不知,卻從未與自己說過,自己在她心中,難不成比不上她的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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