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踏入門檻,顧延川豁然轉身,抄起一個杯子砸向姜虞,怒喝道:“給我跪下!”
“小姐,小心。”
洛音頓時驚呼,上前要去擋,但有人更快,她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杯子。
此時,顧延川才看清,姜虞身後竟然站著一個男人。
顧延川頓時一愣,他方才竟然沒有發現這人。
顧惜瑤也看到此人,頓時皺眉,冷哼道:“他是誰?什麼阿貓阿狗都帶進我們侯府!”
姜薇也嘆了口氣,火上澆油:“姐姐,府裡下人護衛都不缺,為何帶個男人回來,成何體統啊。”
男人皺皺眉,剛要開口,姜虞上前一步,搶先道:“一個護衛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你!”顧延川指著她,想了想又作罷,“算了,這個先不計較。你出門一趟,為何牽扯上一個閹人,還認他為兄,你簡直把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姜虞身後的男人聞言抬頭,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
姜虞淡淡道:“路上遇到歹人,他恰好路過,救了我一命,九千歲如此寬厚仁德,認他為兄,我不認為有何丟臉。再說,九千歲想認我,我難道可以拒絕?承恩侯府要跟九千歲交惡不成?”
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住口!此時還要避重就輕!那謝霽塵是閹人,是宦官!我侯府再不濟,也不能跟這種人扯上關係。”
姜虞心中嗤笑,面上卻不顯:“可事已至此,兒媳也沒辦法,當眾拒絕九千歲,便是兒媳有兩個腦袋也不夠砍,比起臉面,自然是兒媳的性命重要,母親慈善,定也如此認為吧?”
老夫人臉色一僵,登時被噎住。
姜薇卻還不肯罷休,眼神微暗,淡淡開口:“素聞那位九千歲,喜怒無常,性情暴虐,姐姐,莫不是他身體殘缺,心中失衡,所以喜歡孕婦才如此優待姐姐……”
說到此處,她快速捂住嘴,擺出一副失言的模樣:“我不是說姐姐與那閹人有染,只是想讓姐當心些,莫要失了分寸……”
她這話出口,顧延川和老夫人臉色頓時都難看得緊,顧惜瑤不明所以,但覺得氣氛詭異,微微皺皺眉。
姜虞抬眸看向她,只見姜薇眼中都是挑釁。
姜薇儘管撲了厚厚的胭脂,可依舊可見她的臉色十分不好,幾日不見,身形瘦削,不足兩月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在兩顆續息丹強勁的藥力下,胎兒長得比想象的還要快。
姜虞笑了笑:“妹妹,有這些閒心,不如多管管自己,你這臉色,實在難看得緊,找個大夫看看吧。”
姜薇一愣,頓時捂住了臉,她臉上最近開始長斑,瑩白的膚色也變得蠟黃,吃的越來越多,身上卻時常感到虛弱,她不是沒找大夫看,而是大夫說這是孕期正常的反應。
此時聽到姜虞的話,看著姜虞那張沒什麼變化的臉,她心中湧出怒火和妒意,只覺得姜虞在嘲笑自己:“你什麼意思!”
姜虞淡淡開口:“沒什麼意思,我關心妹妹而已。”
顧延川蹙眉道:“夠了,莫要顧左右而言他!你明日備份厚禮,去與九千歲說,你不能做他的義妹。”
“這恐怕不行,九千歲於我有救命之恩,姜虞怎麼可以做這樣忘恩負義的事,”
姜虞不給他們發作的機會,躬身一禮:“兒媳身子實在不適,若母親和侯爺若沒有其他訓教,那兒媳就回去歇息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她身後的護衛冷冷地看了他們一圈,也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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