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瑤驕縱慣了,一把將花名冊撕了,哭著跑了出去。
承恩侯老夫人倒吸一口氣,捂著胸口險些軟倒。
她身後的翠娥連忙扶住她,蘇嬤嬤年齡大了,到底不比年輕人手腳麻利,緩緩收回了攙扶的手。
“這個孽障!簡直沒有規矩。”
蘇嬤嬤端來茶:“夫人不必動怒,小姐年齡還小呢,等再大一些,她就知道夫人的苦心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都怪我太過嬌縱她,她還想著三皇子,就憑她的腦子,如何能坐得穩位置。”
蘇嬤嬤沒有說別的,只安慰了兩句。
身邊的翠娥道:“老夫人,若我說,大小姐姿容才學都是一等,那微末小官確實有點委屈小姐了。”
老夫人自然覺得惜瑤委屈,但此時也只微微嘆了口氣:“我如何不知她委屈,可是如今,侯府高不成低不就,她的年紀也拖不得了。”
翠娥道:“老夫人,您雖然帶著小姐參加了不少的宴會,到底是別人家,來去不得自由,到底拘束些。不若咱們自己府中辦一場,一來可以給侯爺聯絡人脈,二來也可以從中選一位如意郎君。”
“這……”老夫人有點遲疑,“可如今侯府……怕是很難請來貴重人家。”
翠娥道:“老夫人,今時不同往日了,夫人如今不是九千歲的……義妹,若是九千歲肯來,那……”
老夫人一愣,皺皺眉:“不過是個宦官……邀請他來,實在有辱門風。”
翠娥勸道:“老夫人,何必糾結於此,如今給小姐尋一個體面的親事才是要緊事。”
老夫人略一沉吟:“說的倒也是,辦一場也未嘗不可,只是,剛與姜虞那邊鬧翻,不知她願不願意……”
翠娥笑道:“老夫人,您是侯府的老太君,夫人畢竟是承恩侯府的兒媳,您都開了口,她哪有不應的道理。再說,侯府的榮光,也是她的榮光啊。”
這話說的熨帖,老夫人聽著很是受用,不再猶豫:“那便去主院,與夫人說明,屆時讓她去請了九千歲赴宴。”
蘇嬤嬤猶豫片刻,卻勸道:“老夫人,還是再想想,辦宴花費不小,如今賬上怕是……”
老夫人頓時臉色微沉,如今侯府的光景確實不如之前。
翠娥卻道:“這有什麼的,咱們府裡被薇姨娘管得井井有條,這些薇姨娘自然能料理清楚。”
老夫人有些猶豫不決,此時外面突然鬧了起來。
“老夫人不好了,您快去悅薇院看看,薇姨娘要小產了……”
老夫人豁然起身:“什麼!怎麼回事!”
下人跪在地上,頭死死垂著,哆哆嗦嗦道:“方才大小姐跑到悅薇院,與薇姨娘起了爭執,砸了東西,薇姨娘阻攔時,被大小姐推到了地上,當時就……見了紅……”
“這個孽障啊!”
老夫人神色焦急,當即往那邊趕去。
一進去,便見顧惜瑤臉色煞白站在門口,似乎有些傻了,屋內傳來姜薇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老夫人走過去重重地對著顧惜瑤的背上拍了一把:“孽障,一會再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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