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滿庭賓客聽清。
姜虞從善如流地回:“那就多謝阿兄了。”
此時,沈聞錚推了一下公主,公主驟然起身:“姜虞,什麼阿兄,你為何喚他阿兄!”
謝霽塵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姜虞。
姜虞從他眼中看到了算計。
謝霽塵輕聲道:“這可是另外的價格。”
說完,才轉向公主:“前幾日偶然遇到姜小姐,一見如故,便將她收為義妹,她自然該喚我阿兄。”
公主的聲音冰冷:“義妹?”
她盯著姜虞,怒道:“本宮竟不知,你何時攀上了九千歲的高枝。怪不得這些日子本宮邀你時,你總是推三阻四,原來是早就另攀了高枝。”
姜虞慌忙跪下:“公主息怒,臣婦絕無此意——”
“絕無此意?”公主冷笑一聲,“好一個絕無此意!既然你不稀罕我公主府的小廟,那我這裡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自此以後,我們的情分就此了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說完,公主甩袖離去。
“殿下。”
沈聞錚想要伸手阻攔,卻沒能攔住。
公主氣沖沖地離席了,蘇挽箏連忙追了出去,路過謝霽塵和姜虞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似乎找補一般,擠出一個笑容:“公主小孩子心性,九千歲勿怪。”
說完也追了出去。
廳內一片安靜,似乎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
謝霽塵莫名笑了一聲,此時他若再看不清,便是傻子了。
姜虞這是眼見被劉家盯上了,不僅要將自己拉來做她的護身依仗,還要把自己當成擋災箭靶,將公主給摘出去。
他輕嘆了一聲:“好膽子,好算計。”
姜虞垂著頭,假裝沒有聽見。
此時宴會鬧出的風波足夠吸人眼球,先是九千歲認義妹,再是公主與姜虞決裂,顧惜瑤這場宴會的主角反倒形同虛設。
來此的夫人小姐,乃至前廳的大人們,心思哪裡還在小女兒姻緣上,心中都在琢磨這兩件事。
謝霽塵沒坐多久也起身走了,他離開後,廳中簡直炸開了鍋。
議論聲不絕。
姜虞迎著眾人意味不明的眼神,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自始至終不吭一聲。
顧惜瑤眼見滿堂賓客交頭接耳,說的全是姜虞、九千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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