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串通汙衊,光憑一個賬冊能說明什麼?這樣的賬冊我能寫出十幾個。”
他仍舊不認。
蘇昶看著他,舉起了書中泛黃的紙頁:“你說這是偽造?可上面的取藥人的簽字是你的名字,又作何解釋?”
姜懷義臉色微變,片刻後才道:“時間如此長久,我早已不記得,便是有人冒我筆跡仿寫的,也未可知。”
“仿寫?”蘇昶皺著眉,“姜懷義,你可有證據證明此乃仿寫?”
姜懷義一怔:“這,我如何證明?而且,這有何意義,這藥就算我買過,也不能說我投毒了!”
買藥和投毒之間,缺一層證據,與府醫之間又沒有實證,光憑目前這些,確實不能將人完全定罪。
蘇昶看向姜承澤:“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姜承澤沉默不語,姜懷義見狀便知他沒有了。
他冷笑道:“承澤,你這樣不敬長輩,若是阿兄在,定也會怪你。”
“你竟然還有臉提我爹。”
一道聲音從外響起,是姜虞。
她穿著一身素衣,頭戴了幾支白銀簪,洛音跟在她身後,手中握著幾封泛黃的信件。
而在洛音身旁還跟著一位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
姜懷義看到他,臉色徹底變了。
見到他這副模樣,姜虞微微一笑:“二叔,見到故人,為何不打聲招呼。”
姜懷義心頭一顫,緊緊攥著衣角,維持著臉色平靜:“什麼故人,我根本不認識他!”
“哦?”姜虞淡淡瞥了一眼身後的中年男子,“二叔,今日故人如此之多,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他?”
姜懷義被噎住,嘴唇囁嚅幾下,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二叔,母親死於內宅,內宅之中,你想借刀殺人,實在容易,但是……”
她語調沉下:“在外面,你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只需稍稍查探,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姜懷義心頭猛跳,預感到大事不妙。
姜虞接過了洛音手中的東西,對著蘇昶道:“大人,此乃姜懷義收買隨我父親出行的馬伕的證據。”
她聲音之中帶著難掩的恨意:“是他讓馬伕偷偷給馬匹下藥,使馬匹在山道之上發瘋,致使我父親摔落懸崖而死。”
那中年男人當即跪下:“大人,當年二老爺讓我給馬匹下藥的,小人一家的身契都在二老爺手中,也是聽命行事,求大人饒命。”
姜虞將手中的東西托起:“這些就是他與那馬伕往來的書信,而在書信之中,姜懷義曾出言脅迫……”
她死死盯著姜懷義:“姜懷義在信中說,大夫人已死,整個姜家都捏在他的手中,讓馬伕自行掂量……”
她語氣轉利:“所以,弒殺兄嫂是你早就謀劃好的!姜懷義,你簡直是個畜生!”








